饮鸩 第19节 困倚危楼
赵如意原本还听话得很,问什么答什么,这会儿倒又玩起心眼来,道:“师兄你猜。”
谢云川当然猜不出来。
他也懒得去猜,说:“时候不早了,去床上休息吧。”
赵如意“哦”了一声,关上窗子后,刚转身走了两步,就一下软倒在地。他自己还觉得奇怪,困惑道:“咦,我的腿怎么软了?”
接着仰起头,十分自然地说:“师兄背我,我走不动路了。”
这是又使唤上他了?
谢云川也不去跟喝醉酒的人计较,伸手一揽,就揽住赵如意的腰,三两步将他拎到了床上。
赵如意躺进床铺里,身上裹住了柔软的被子,看着颇为乖巧。谢云川就给他压好了被角,说:“快睡吧。”
打算明天一早再来接人。
不料他刚要起身,就被赵如意一把扯住了衣袖。
赵如意直勾勾地望着他,没头没尾地来了句:“我怕教主生气。”
谢云川后知后觉地想起,他是在回答先前那个问题。
“既然知道教主会生气,你就不该喜欢上那个人。”明明他跟赵谨才是青梅竹马,赵如意非要横刀夺爱,可不遭人记恨。
“为什么不能喜欢?”赵如意原本都已躺下了,这会儿又坐了起来,问,“我已经克制自己,尽量不去打扰他了,难道连喜欢一下也不可以?”
他谈笑之间,杀了多少金刀门的人,这时喝醉了酒,倒有些可怜兮兮。
谢云川不觉放柔声音,说:“他可未必喜欢你。”
“我知道,他心里住着别人。”
赵如意先是语气温柔:“我也曾想过,就让他永远当那天边月,我只需……偷偷描摹一下那月光也就够了。”
“可有时候又想,”他眼尾发红,横生戾气,“凭什么?”
赵如意说着,揪住了谢云川的衣襟。或许是醉酒的缘故,他一时没有坐稳,摇摇晃晃地撞了过来。
谢云川始料未及。
下一瞬,赵如意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轻轻贴上了他的唇。
而赵如意犹自喃喃道:“凭什么那明月,不能入我怀中来?”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赵如意许久没有喝得这样醉过了。他醒过来时,觉得额角的旧伤处隐隐作痛。
他抬手轻轻按着,睁眼环顾四周,见到了陌生的绣花床帐。
这是何处?
昨夜醉酒后的记忆一点点回笼,他记起自己说了许多胡话,后来……
后来的印象有些模糊了,他甚至分不清是不是一场梦境。他应当……没有冒犯教主吧?
赵如意披衣起身,刚掀开床帐就顿了一下,他看见窗边坐着一人。
“师兄?”赵如意讶然道,“你昨晚没有回去?”
谢云川声音微凉,说:“师弟昨夜睡得挺香?”
“还行吧……”
赵如意话说到一半就没了声音,因他看见桌边那人转回身来。
初升的霞光照着谢云川的脸,赵如意有些儿目眩神迷。隔一会儿才回过神,叫道:“教……不,师兄,你脸上的易容怎么没了?”
谢云川看他一眼,语气平淡地反问道:“怎么没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啊?”
赵如意一脸茫然。
是看胡姬跳舞的时候?还是开窗赏月的时候?或者是……嗯,想不起来了。
谢云川见他这副神情,就知他没有印象了,摆摆手道:“算了,当我自己蹭掉的吧。”
终归是他大意了,昨夜赵如意凑过来的时候,他竟没能躲开。后来赵如意倒头就睡,他随便擦了擦嘴角,竟把易容蹭没了,他这模样也不好出门,只好在窗边坐了一夜。
赵如意见他神色不定,就小声问:“师兄,那我……先帮你把易容补上?”
“嗯。”
平日都是赵如意帮谢云川补上易容的,因此随身带着易容用的丹药。他取过一只茶盏,用茶水化开了丹药,便要往谢云川脸上涂抹。
赵如意凑过来时,谢云川又情不自禁地记起昨夜之事了。他稍稍偏过头,避开了赵如意专注的目光,说:“师弟的酒量也不过如此。”
赵如意挺不服气,道:“我跟江兄喝过好几次酒了,从没醉成这样过,肯定是昨日那坛酒太烈了。我为了灌醉江兄,可是下足了血本。”
结果就是把你自己灌醉了?还喝过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