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鸩 第28节 困倚危楼
再看一看眼前的秦风,想一想门外的影月,怎么能差距这么大?
这时赵谨也开口道:“有劳教主费心了。”
谢云川看向他道:“你我之间,何必如此生分?”
赵谨不知想着什么,忽然又不做声了。
另一边,秦风正在给赵如意把脉。他原本想着,小小一点寒气,还不是手到擒来?谁知一搭上赵如意的脉门,那脉象就将他难住了。
唔……嗯……
教主说得倒轻巧,这哪是一点寒气?要不都说赵如意狠呢,身体折腾成这样,竟还能跟教主一块救人。
赵如意看他脸色变来变去,似乎觉得颇为有趣,问:“怎么?叫秦堂主为难了?”
“倒也不是。”秦风道,“只是我医术不精,还得回去琢磨琢磨。”
赵如意身上这毒来得蹊跷,未得教主应允,他可不敢轻易医治。
赵如意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慢慢收回手来,并不多言。
倒是谢云川在旁边催促道:“既然已经把过脉了,那便走罢。”
啥?
秦风都懵了一下。
不是教主让他顺便瞧瞧赵如意的伤吗?怎么这话说的,像他上赶着拍右护法马屁似的。
秦风好生委屈,跟着谢云川出了屋子。临走之前,谢云川又朝那屋内望了一眼,然后才问:“怎么样?”
“右护法身上不少暗伤。”
“嗯。”
“气血亏损,那可比赵公子严重得多了。”
“知道了。”
“经脉也有多处受损。”
“还有什么?”
“那寒气倒已驱除,只是他身上的毒……”
谢云川面无表情:“是我下的。”
“哦……”
秦风这才恍然大悟。这样就说得通了,难怪教主敢把赵如意留在身边,原来早有制衡他的手段。
让他给赵如意把脉,是为了确认此人还在掌控之中吧?
秦风马上说:“教主放心,右护法身上的毒已入肺腑,他内力又受压制,等闲手段可清除不了那等剧毒。”
谢云川转眼看他,问:“意思是说,你有此手段了?”
秦风嘿嘿一笑,说:“恕我直言,教主若想杀人于无形,大可不必用这么麻烦的毒药。我手上有见效更快、效果更佳的,保管好用。”
他越说下去,谢云川面上神情越冷,最后问他道:“你以为……我为何召你来此?”
这还用猜?
秦风理所当然道:“自是为了赵公子。他落在正道手上,教主怕他受了折磨,身上或许会留有隐患,所以要我来给他治病。”
秦风说完后沾沾自喜,觉得自己猜得挺准,不料谢云川转身就走。
他走出几步,又从怀中取出一物,掷给了秦风。
秦风接在手中,低头一看,竟是一只碧色瓷瓶。而后他听得谢云川道:“此毒的解药……你尽快替我配制出来。”
秦风既然来了,便也在宅子里住了下来。
赵谨那副补气血的药方倒是好开,教主要的解药可就费神了。而且谢云川还问他,一个怎么吃都很瘦的人,要如何才能养胖一些?
什么意思?他只听说过要把猪养胖了再杀的,难道人也是一样?
反正教主的心思他还是别猜了,越猜越错。
接下来一段日子,除了秦风苦思冥想配制解药之外,其他人倒都清闲下来。
谢云川上午照旧练一遍剑法,下午则去找赵谨,要么下棋要么看书,有时候赵谨也会弹几首曲子解闷。
赵如意是必定会在的。
谢云川跟赵谨对弈之时,他就安安静静地在边上看着。有时候谢云川一走神,正撞上他专注的目光——像是许多年前,谢云川跟赵谨在一块练剑,而赵如意捧着剑侍立一旁时那样。
往往目光相触,他便像被人撞破了心事,小心地低下头去,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颈子。
“教主?教主?”
“嗯?”
谢云川回过神,发现赵谨正指着棋盘道:“该你下棋了。”
谢云川指间拈着的棋子这才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