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鸩 第40节 困倚危楼
赵如意泡的什么茶?不知道泡一壶凉茶来吗?
还有秦风说的那个偏方,有空也问上一问吧,他偶尔还是靠谱的,说不定就管用呢?
为了转移注意力,谢云川又问起了赵如意背上的伤痕。
赵如意想了一下,说:“就是教中出了叛徒的那一回,教主命我去杀的。”
他这么一提,谢云川便也想起来了,说是叛徒,其实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凭赵如意的武功,怎么会受伤的?
“那人能躲得很,我一路追踪过去,费了好些功夫才追上,杀得时候倒是挺轻松。”赵如意道,“哪知他还有不少同伙,趁我赶回天玄教时,在半道上埋伏我。”
原来是这样着了道。
谢云川道:“那些人……后来都解决了吗?”
“当然。”赵如意笑道。
他报仇从不隔夜的,若是隔夜了,就是在想着如何折腾对方了。
谢云川也知他这性子,问:“你回来后没有好好养伤吗?怎么还留下这么长一道疤?”
“养了啊,我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少爷日日给我送药来……”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谢云川轻哼一声。
赵如意自觉失言,后面就没再说话了。
谢云川心中想着,赵如意受伤一事,他竟没什么印象了。或许从前只嫌这人碍眼,并不关心他受不受伤吧。
倒是他背上的剑伤……秦风那儿应该有去除疤痕的药膏,改天去拿些过来抹上。当然后背不好上药,此事就没必要让赵谨知道了。
谢云川真气运转,很快清完了赵如意体内的余毒,他并没有急着收回手来,而是问:“宝藏何时开启?”
“两天之后。”
谢云川算了一下时间,道:“到时候情势复杂,尤其是救人之时,说不定就会用上内力。你记得……一定要跟在我身边。”
若是提前毒发,或是误了三日之期,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知道啦。”赵如意随口应道,“教主若是不放心,干脆将我绑你身上得了。”
这像一个下属该说的话吗?
如此骄狂!
谢云川气哼哼地想,就该让他毒发身亡算了。
或者拖延得一时半刻,待剧毒发作时,赵如意眼底自会染上朦胧水色,可怜兮兮地来求他了。
谢云川不觉又饮下一杯茶。
赵如意说:“教主,茶水都凉了。”
“无妨。”喝着正合适。
“教主,两日之后,影堂主赶得回来吗?”
“看情况吧。”
谢云川答得心不在焉,他眼睛一直注视着赵如意的发顶。
那乌发如墨。
今夜为着吓唬宋羽,赵如意没有将额角的旧伤遮盖起来,这伤痕似一抹胭脂,蜿蜒着没入发间。
谢云川想着,这伤也该抹些药膏。随后又觉得,若是少了这伤痕,赵如意的容貌……怕是要失色不少。
他不由自主地凑近一些。
赵如意恰在此时回头,问道:“教主,你派了影月去查什么?”
谢云川没有答话,只冷冰冰地瞪他一眼。
赵如意忙又转回头去。
这也不能问吗?难得教主待他和颜悦色一些,最近怎么又阴阳怪气了?
谢云川到这时才收回手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
方才那一瞬,似乎擦着赵如意的发顶了,又似乎并未碰着,仅仅是他的错觉而已。
他看一眼屋内的烛火,深知不能再让赵如意留下来了。
“毒已清了,你回去吧。”
“我能不能……”
“不行。”
“那……”
“打地铺也不行。”
赵如意没能得逞,只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走到门口时,还朝他挥了挥手,说:“教主早些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