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鸩 第66节 困倚危楼
赵如意骑在马上,看着渐渐远去的群山,心中不免有些遗憾。
可惜了,若他真是裴照野的外甥,凭着他今日解决了蛊虫之事,这正道盟主之位,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过如此一来,他跟教主就要聚少离多了。
罢了,就正道这人心涣散的样子,他们天玄教一统江湖,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赵如意打了个哈欠,轻轻挨在谢云川身上,问:“教主的天玄功刚突破,是不是该找个地方闭关练功?”
“这个不急,”谢云川道,“右护法……是否还有许多事没交待清楚?”
这时候叫他右护法?
赵如意连忙打起精神来,道:“教主只管问就是了,属下必然不敢隐瞒。”
要问的可太多了。
谢云川想了想,还是先问最要紧的那件事:“你数年前就已查明自己的身世,为何到现在才说出来?”
从前说了有什么用?教主只会怀疑他狼子野心、图谋不轨。正是要到这个时候,借着蛊虫之事揭穿真相,教主才会心疼。
何况这身份无人知晓,说不定能为他所用。
他可以吃许许多多的苦。
但是,这些苦可不能白吃。
赵如意回眸笑了笑,说:“是多年前的旧事了,既然我跟少爷都过得不错,又何必提起来自寻烦恼?”
谢云川问:“为什么一直叫赵谨少爷?”
“不然呢?难道要叫他阿谨?”赵如意道,“我倒是无所谓,就怕教主听了会生气。”
谢云川一听之下,确实觉得不太痛快。
这称呼倒是小事,他的手指勒紧缰绳,道:“你有没有想过……”
若当初没有调换身份,跟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人,该是赵如意。
至于禁地之中何等难熬,他又因这出身受了多少磋磨,这些都不敢细想了。
赵如意只是笑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想过了,又能如何?
嫉妒怨恨都是无用的事,他只管抓紧自己手中的一切。
何况,区区一个堂主之子的身份,有什么了不起的?他靠着自己,还不是当上右护法了?
谢云川见赵如意不愿多提,便也压下胸腔内那一点酸涩,跟他说起正事来:“宋天明虽然死了,但还有些隐患未曾解决。当初赵谨会中蛊,必是教中有他的内应。这件事……你有没有什么头绪?”
“右护法?”
“赵如意……”
赵如意一直没有说话。
谢云川垂眸看去,才发现赵如意已经在他怀中睡着了。今日这一战,他才是最耗心神的那个人。
不过换作以前,赵如意可不会睡得这样毫无防备。
这个不怕累也不怕疼的人,是因为从来没有人心疼过。
如今有人将他放在心上了,立马又苦又累又疼了。
谢云川心中动容,悄悄低下头去,亲了亲赵如意的额角。
“如意。”
作者有话说:
后面都是甜甜的内容了,舍不得完结,舍不得如意和教主
第78章
已经是五月初了。
程砚所居的山顶, 此时冰雪消融,门前那处花圃里,各色奇花开得正艳。
赵如意是一个人上山来的。
谢云川的天玄功刚练至第七层, 因是强行突破的, 怕留下什么暗伤,所以临时找了个僻静的地方闭关练功。
赵如意原本提议, 可以试一试双修之法, 结果被教主沉着脸轰了出来。
唉,明明这法子挺可行的。
赵如意一个人闲着无聊, 才想起小花还没还给程砚,恰好离得不远, 就顺便走这一趟了。
他踏进屋内时, 程砚正坐在窗下看书, 见了他进来, 也丝毫没有起身待客的意思,只抬了抬眸子,招呼道:“你来了。”
“程兄料到我会来?”
“没有, ”程砚仍旧看着书,说,“我以为你准备私吞小花了。”
“怎么会?”赵如意拨弄了一下头发, 说, “我可是把小花养得白胖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