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过年，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年。”瞿崧站在棠藜的身侧，用着只有彼此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前两年你都是怎么过的？”棠藜转头询问。

“在家看微短剧。”瞿崧一五一十道，“了解其他公司的竞品，然后打游戏。”

棠藜惊讶道：“你也打游戏？”

瞿崧点头，却没有细说。

谈话之间，卜小枫走回，他的头发已然湿透，躲进了棠藜的伞下。卜小枫比棠藜还要挨上几厘米，他站在师父面前微微抬头，仰视着棠藜与一旁的瞿崧。

“该你们了。”卜小枫说，“雨下大了，你们要不一起去吧？”

“行。”棠藜同意，说，“伞你拿着，我们放完就走。”

棠藜同瞿崧一起上前，两人俯身在烟花前，因为逐渐变大的雨势，棠藜一时之间没能找到导火线。瞿崧打开手电筒，蹲下身子，他拎着一头递给棠藜，说道：“你来点。”

两人靠得极近，从背后看去，视觉的错位让他们的关系显得过分暧昧。卜小枫似乎有些疑惑，站在两人的身后挪动了几步，他探出身子向前张望，在棠藜和瞿崧起身的那刻又回到了原地，直到所有的烟花挨个高窜上空，他这才想起自己忘了拿手机记录。

他直愣愣地望着天空，雨因为风走向的改变直扑脸颊。卜小枫干脆放下了手中的伞，让雨水打在自己的身上。

自己点燃的烟花似乎比表演更好看，有千树绽放于高空，又在转瞬间消失不见。卜小枫始终仰着头，雨水扑满了整张脸，不知不觉中，他流了泪。

“小枫。”棠藜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来，你给他们打个招呼。”

棠藜靠近，熟悉的声音从他的手机里传来，卜小枫这才发现视频通话中还有叶石乔和江恒的声音，两人正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天。

摄像头对着天空片刻后，又面向了卜小枫，棠藜再一次说道：“小枫，石乔和江恒刚在叫你呢。”

江恒聒噪的声音传出，他大大咧咧道：“小枫，你们这雨怎么下得那么大？还不撑伞，我差点都要以为你在哭了。”

“有病？”卜小枫假装生气，“大过年的谁哭谁发不了财。”

叶石乔闻言便开始装哭，他笑着，无所谓道：“我哭，反正我已经够有钱了。”

棠藜在手机屏幕背后不满道：“少爷，我们迎财神该不会是把你给迎来了吧？”

视频里传来一阵哄堂大笑，卜小枫用手背抹了把脸，脸上的水渍被擦尽，他接过棠藜的手机，切换成前置镜头。看见自己的脸呈现在屏幕中央，不管自己被打湿的衣物，反过身来，把棠藜和瞿崧一同照进了镜头。

“这不是瞿崧吗？”忽然，叶石乔问道。

“你认识？”卜小枫惊讶。

“我上次找棠藜的时候，一起喝过酒。”叶石乔提高了嗓音，朝着瞿崧大喊，“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瞿崧上前回应，“正好在h市有事，就跟着棠藜一起过来了。”

“离得近就是好。”叶石乔感叹着，“有机会你们也一定要来找我玩，虽然远了点。”

“必须的。”棠藜在一旁接话。

电话在不久后便被挂断，三人上了车躲雨。感叹着这场雨来得不是时候，棠藜拿着纸巾擦拭着自己的头发，下意识打了个喷嚏。

瞿崧替他举着手机，关心道：“要开点热空调吗？别感冒了。”

“不用。”棠藜说，“等会回去洗个热水澡。”

“你们关系真好。”卜小枫看着两人，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去形容车内的氛围。

棠藜心笑了笑，说：“我发现我们三还挺有缘的。”

卜小枫：“怎么说？”

“我们都是一个人过的年。”棠藜说，“要我说实话，我也很久没有过过这么热闹的年了。上一次让我觉得这么快乐，还是在我妹妹高中毕业的时候，那时候我读大学，我们通宵了一个晚上，躲在卧室里看鬼片。”

“我是在高中毕业那年。”卜小枫同样开始回忆起来，“我爸妈为了庆祝我考上大学，在村里请客吃饭吃了三天，结果没多久我们就搬来了h市，现在他们又回了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