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苓想起那个在游戏中遇到的天策建模，李山松给她的初印象便停留在了“浩气毒瘤”四字上。她再一次登上唯满侠的小号查看, 前几日下线的地点马嵬驿旁，天极套军爷仍日复一日地在扶风郡门口殴打着过路的小号。

似乎认出了棠苓, 瞿崧骑着马而来, 确实是击倒对方并非拖拽。

【密聊】柔弱小蟑螂：我能加你个好友吗？

【密聊】李山松：这个号还是双梦的大号？

棠苓想了想，切换回了自己的秀姐大号, 添加了瞿崧的跨服好友。思考了半晌没能想到开场白, 棠苓决定开门见山地问道。

【密聊】棠泠泠：天策, 明天吃饭你一起来吗？

【密聊】李山松：来的，我帮你哥先去取号

【密聊】棠泠泠：感觉好奇怪

【密聊】李山松：？

【密聊】棠泠泠：我要不要叫你嫂子？

瞿崧还没回复，棠藜却站在棠苓身后轻弹了对方的脑壳。

“别瞎聊。”棠藜警告道。

“没有瞎聊。”棠苓反驳，“提前联络一下感情，省得明天见面尴尬。谁让你都没提前给我打支预防针？”

“这不是在和你说吗？”顿了顿, 棠藜补充道，“妈那边你先别和她说。”

“那你当时不和我们一起走……”

“是我自己的问题。”棠藜坦然承认，“当时和一个学长谈恋爱，一时上头不想离开，后来被甩了，也就想想算了。自己的错误选择，总要自己来承担，其实我现在这样也很好。”

棠藜的一番话让妹妹恍然大悟，这么多年的相处，又那么多年的分离，她或许并不了解她的哥哥。

想起了大学时候母亲与棠藜的争吵，她沉默下来，思考了很长一段时间，她才再一次在游戏中给瞿崧发去了消息。

【密聊】棠泠泠：你喜欢我哥什么啊？

【密聊】李山松：很多地方，他比我们任何人想的都要优秀

【密聊】棠泠泠：具体一点呢？

【密聊】李山松：不知道

【密聊】李山松：但很多时候，我很佩服他

瞿崧的一句“佩服”，令棠苓再一次陷入沉思。她或许能明白对方话语的含义，在回顾棠藜的近十年生活，自大学起至研究生，再到后来的工作，几乎从未借助过他人的关系，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如若说成功，对方仍是医院中最不起眼的一名基层。

如若说不成功，又有多少人能够独自一人走到现在？

因为瞿崧的一番话，棠苓对棠藜同样肃然起敬。嘴上同哥哥拌着嘴，心底却同儿时一样，将对方说的每一句话都牢牢记住。

回想起两人儿时间的相处，也是在棠苓的房间，上下铺被放置在屋子的一角，妹妹总是在上铺悠悠说着学校里听来的灵异故事。

当时的棠藜正值中考，每日在接近凌晨的时候才能入睡，听闻那些故事，他每每都会回应棠苓另一个更为恐怖的。

直到感受到上铺传来的瑟瑟发抖声，哥哥这才站起，在床沿边得逞似的安慰起妹妹来：“晚安，故事都是假的。”

而最后的事实是棠藜的存在，总会让棠苓变得更为安心。

回忆经过时间的加工，总会被大脑增添一层色彩。当时觉得恐怖的记忆，如今成了棠苓心中斑斓的童年。

棠苓回家的次日，棠藜上班。三人自不同地点出发，饭局约在了晚上六点半。彼时正值暖春，滨江大道的人流相比上个月会多出不少。

棠藜脱下了冬装，赴约的时候只穿了一件单衣。早已到了饭点，餐厅门口排起了络绎的长队。瞿崧定了间三人包房，在餐厅一角，面朝着滨江风景。

棠藜进屋的时候，正巧瞿崧和棠苓刚到不久。三人前后脚进入房间，棠藜下意识地坐在了棠苓的身边，与瞿崧面对面。

“棠藜，地方不是你选的吧？”棠苓问。

“不是。”棠藜承认，“想着你几年只回来一次，崧哥说，想请你吃顿饭。也不算不认识，这两天大家都在剑网三见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