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岛病毒 第74节 八 九燕来
还别说,这个女人的后背,一贴到云崖暖的前胸之后,竟然真的觉得身体没有那么冷了,这里面有互相保护体温的功劳,同时也有荷尔蒙的作用。
如此明显的起伏顶着自己的身体,想不心跳加速都不行。
水流的速度越来越快,同时水位也随之升高,他们俩的头顶距离洞顶越来越近,此时此刻,他们举起手电,就可以清晰的看到顶部那些凸凹的岩石,看不清楚什么颜色,好像钟乳岩。
这里已经完全是自然形成的水洞,没有任何人工的痕迹,俩人随时注意着水位上升的高度,同时还要小心前方可能出现的障碍。
毕竟水流速度太快了,万一出现一个凸起的岩石,俩人都得被撞得头破血流。
头顶凸凹的岩石离他们的脑袋越来越近,到最后,他们甚至不得不开始躲避这些林立的障碍,用手控制着自己行进的速度和方向。
再这样下去一段时间,估计他们俩就会完全被吞进水里,那可真是要活活憋死在里面了。
云崖暖意识到这一点,但是水流如此之急,他们根本没有机会游回去,只能一条道走到黑,是生是死,只能拼一下运气。
到了最后,他们俩只能扬起脑袋,尽量让嘴和鼻子露在水面,呼吸着已经不充沛的空气,偶尔撞到上方凸起的岩石,就让俩人在水里转几个圈,呛几口水。
眼看水流就要挤满整个洞穴,云崖暖把詹娜紧紧抱住,似乎在寻找一丝慰藉,詹娜努力的转动身体,让自己的正面对着云崖暖,她已经知道结局,不准备做任何的努力和反抗了。
她紧紧的抱住云崖暖的腰,将脸贴在那满是胡茬的脸上,刺得皮肤又痒又痛,她没有哭,也没有说话,之前种种的经历,已经让她没有宣泄的力气,对待这种生死之间,已经麻木了。
但是云崖暖没有放弃,他每当看到略高的洞顶,都会抓住那些石头,让俩人的脑袋伸出水面,呼吸稀薄的空气,慰藉如裂的肺腑。
这种反抗求生,似乎并不是性别决定的,而是一种民族特性。
在神州这片土地上的人,似乎都有着在逆境之中挣扎到最后的精神,这是其他国家乃至于民族所不具备的。
这种特性,在每个民族的神话传说之中就可以看得出来。太阳神,在上古的时候,是最被推崇的神祗,然而在神州大地上,却有个人叫夸父,他因为嫌太阳过热,准备追上它摘下来。
发洪水了,天地间最大的洪水,西方民族靠的是诺亚方舟和神的指示,而在神州大地,是大禹带领着子民,共同治理了洪水,战胜了大自然。
山挡住了自家门前的出路,这在任何人看来,搬家是最好的办法,但是中华民族出来一个愚公,他觉得,家是我的,你挡住了我出门的路,那么我就搬山。
宇宙禁锢了我,我用大斧劈开世界,这是盘古。天漏了窟窿,我用石头去补,这是女娲。砍掉了我的头,那么我把胸腔化为脸,持着武器继续战斗,这是刑天。大海淹死了我,那么我就化成精卫鸟去填海。
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民族的神话,能够像神州大地一般,是满满的反抗,向着所有不可能战斗到底,这就是神州的精神。
所以,在死之前,云崖暖不会放弃,就像在化石树上,他也准备同归于尽的一击。
水挤满了洞穴,填满了一切,云崖暖用手电照着前面詹娜的脸,露出了歉意的笑容,他在抱歉,没能把她活着带回去......
第一百七十八章 又见蝙蝠君
詹娜摇了摇头,露出了美丽的笑容,死的时候有个伴,似乎并不是那么可怕的事情,詹娜想着,慢慢闭上了眼睛,把嘴唇迎向了云崖暖的脸。
云崖暖也将这个水蛇腰的女人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里,将那高高的凸起压成两张肉饼,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口。
就在嘴唇接触的那一刻,俩人脚下突然一空,脑袋几乎瞬间露出水面,刚刚碰到一起的嘴唇,很不礼貌的一起向后分开,下意识的大口喘着气。
相对于美丽的吻别,很显然喘气更重要的多。
喘了两口气,然后才是俩人的惊呼声,此时此刻,他们俩正在做着自由落体运动,在他们下方深处,是一个并不大的水潭,无数个蜂窝版的石洞正在向这里面吐着水。
这水潭没有水向外流出,黑漆漆的,像是一块黑锆石,四周高,中间深,竟然是一个急速旋转的旋涡。
这景象让云崖暖一瞬间想到了庄子里面的一句话:“万川归之,不知何时止而不盈,尾闾泄之,不知何时而不虚。”
然后就抱着詹娜落入水潭,甚至没有停留片刻,就消失在水面,被那旋涡撕扯进去......
竹筏在水面慢慢前行,没有什么风,水又比较深,用竹蒿撑船是很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于是皮特和麦克就任竹筏在水流之中慢慢而行,等待着风起时,才用破布做的风帆给竹筏加速。
这一段河道简直就是让人哭笑不得,整个一个压扁变形的s,走了小半日,才绕过一个弯,回头一看可好,他们寻找食物的树林还能看得见。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在水中,他们不用披荆斩棘,随时面对可能出现的危险,只期望出了这一片扁s形的水道,会变得顺畅起来。
日薄西山,夜幕降临。
太阳和月亮几乎完美的衔接,一落一升,循循万年。
今天的月色很明亮,泼洒在弯曲的河面上,就像嵌着银粉的丝带,只有偶尔在水底喷出的气泡到扰了这份宁静。这些气泡应该是地下泉眼喷水的时候留下来的痕迹。
很少有这样明亮的夜色,甚至可以看到河岸两面的森林,依旧是绿色的,虽然很暗。
微风习习,水流本就很慢,又是迎风而行,让人感觉自己好像是静止的,但是慢慢向后蜗牛般移动的树木告诉他们,竹筏是在前进的,只是真的很慢。
玛雅坐在船头,这里有皮特放置的花盆,花的颜色很好看,五颜六色的,难的皮特这个粗汉,能够这么细心,野花都是弄足了颜色,挑选出来的。
她就像一个委屈的孩子,噘着嘴,一脸的不高兴。谁和她说话,她也不回一句,包括小姨戴安娜。但是偏偏这种委屈,她不能和任何人分享,只能自己五脏六腑交流。
曾经她恐惧,不敢去说一些事情,是因为害怕别人把她当成怪物,她很恐惧这样的情景。但是现在,已经不是这种简简单单的害怕了,她的脑海里似乎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诫:“秘密,这是只有你自己才可以知道的秘密,知道的人都会受到伤害......”
她不知道,这是自己潜意识对自己的告诫,还是真的有另外一个灵魂,那声音真的很清晰。
没人喜欢心里藏着不能说的秘密,尤其是还没成年的小孩子,小女孩!
皮特坐在小火堆边上,烤着面包果,戴安娜就在他的对面,望着闪烁的火焰发呆。她脑子里都是云崖暖和自己相识以来的片段,草鞋,草裙,生火的白色石头。
她还记得这个男人给自己讲至尊宝和紫霞的爱情故事,很美,还答应给自己一张这部电影的光碟,并保证肯定是盗版。不由自主的,嘴角会随着思维一颦一笑,看的另一侧的皮特,眼睛都痴了。
他很清楚,此时此刻,这一群人的生死,几乎都掌握在他的手中,他无疑就是这九个人的王,只要他想,那么他就可以强行的去做一些事情,没人能够阻止得了他。
但是,他在这个女人面前,却似乎连喘气都非常小心,这简直让他自己都无法相信,然而,他并不恐惧这种心理,甚至还觉得很甜蜜。
“呼啦”一声,河岸一侧群鸟惊飞,在夜幕的月光下,变成无数的黑点印在天空中,就像一张脸上长了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