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非不让我替亡夫守寡 第7节 盐司
沈文修本就因霍阁老去世前在宣纸上写下的名字而背负上残害恩师的罪名,若是再被人得知前一日二人有私下见过面,岂不是更做实了罪名?
“没有!”祖良急的竖起两根手指忙发誓道,“我就只和夫人说过。”
“好,这事我已经知道了,你切记谁问都不要提起。”
“那是自然。”
陆令仪深知那封书信便是导致二人去世的原因,沈文修的夜兰语是霍阁老教的,若是如她所推测,夫君应是发现了什么,又因能力有限而去找了老师。
可那封书信怕是早已被销毁。
陆令仪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狂跳的心安静下来:“祖良,你再想想,编修去找霍阁老那天,还有谁在吗?”
祖良摇了摇头:“当日编修的行程很是隐蔽,我只将他送到了霍家后门,之后编修见了谁,与谁通过话,几时回家的,我都不知晓。”
眼瞧着线索在这里就要断了,祖良突然一个激灵亮起了眼:“对了!我之前听编修说过,霍阁老有一个书童,唤为柴陵,是霍家的家生子,很是聪明伶俐,听说霍阁老做什么都不避着他,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霍阁老去世后,柴陵便失踪了。”
失踪……
看来柴陵身上一定有什么。
“是谁在那儿!”身后役卒的声音响起,陆令仪知道,是她的便利时间结束了。
“陆令仪!”方才还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役卒此刻像是终于发现她,一左一右两人将其架住,“裴大人亲自审你,老实点,别乱跑。”
……
审讯室依旧是那股铁锈的血腥味,许是陆令仪的错觉,这边的血腥味似乎较掖庭局更重些。
裴司午大马金刀坐在案桌后,只瞥了陆令仪一眼,便叫人给她困在了立枷上,继续看手上的书简了。
陆令仪看着几个役卒大气不敢出的样子,抖着手松松垮垮地给她绑了几道绳子,笑问道:“小公爷对待犯人竟如此懈怠。”
裴司午没接话,晾了许久才从书简里抬起了头:“玩够了没?”
“那个人是你派的。”陆令仪开门见山。
在沈文修的号房前,劝她不要涉险的,除了裴司午又会是何人?
裴司午没否认。
陆令仪从来都知道他,即使他多不想让其涉险,但只要是陆令仪想做的事,裴司午从没有干涉的。
这次也是。
“谢谢你。”陆令仪真心道。
裴司午慢悠悠地看着书简,案桌上的火光在潮湿的昭狱里噼啪跳着,映照在裴司午的脸上显得五官更加立体深刻,那双深邃的眉眼专注认真,不放过书简上每一处细节。
直直过了半盏茶的时间,他才从书简里抬起头。
“与沈家互通书信?为什么?”
“沈家现今只剩年迈病重的老夫人和尚且年幼的二小姐,作为沈家人,我不可能看着婆母、小姑子遇难还无动于衷。”陆令仪答道。
“沈、家、人。”裴司午拖着长音慢慢道。
就当陆令仪以为裴司午会再说些什么时,那人却已起身。
“情有可原,放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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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从来不算温柔和煦之所,这里的空气就说明了一切。
裴司午坐在椅上,一手翻着公文,一手执笔、用朱红在上圈圈改改。
“小公爷。”一名侍卫站在门口辑礼。
“进来。”
侍卫进了屋,又浅浅行了一礼,裴司午抬手示意他继续。
“沈家老夫人确实病重,已安排了上好的大夫,不过……”侍卫的脸上浮现出几点难言之色。
“不过什么?”裴司午将手中批注完的竹简放在一边卷起,问道。
“不过送过去的银子只收了一部分,还……”侍卫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来,上前递给裴司午,“还写了一张这个。”
裴司午伸手接过,见纸上清隽稚嫩的字,清清楚楚写着“借契”二字。
一看便是沈家那个小姑娘的字。
“哼。”裴司午将那张轻飘飘的纸捏到一边的灯盏上烧了,这才继续吩咐道,“沈家的事之后交给你了,下去吧。”
“是!”侍卫退了三步,转身离开。
“还真是,一家人?”裴司午说这话的时候可没带什么笑容。
他只知道沈文修那个短命鬼是个孤高自守的,没想到沈家一家人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