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青梅竹马非不让我替亡夫守寡 第11节  盐司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长长的宫中小巷是长久的沉默,偶有几声雪狐叫声,更显得此处寂静。

“柴陵的事还在查,有进展会及时告知与你。”行至宫门前,裴司午只留下了这样一句话。

待陆令仪回凤仪宫庭院中时,几位妃嫔像是早忘了方才的事,倒像是真来凑个暖和的,众人斟茶品糕,和乐融融好不热闹。

这世间便是有人如此,看到旁人比自己好便想使绊子,若是发现不过如此,倒身心宽慰,变得和蔼可亲起来。

陆令仪并不在意这些,她现下不过一介女官,圣上能让她知道柴陵一事的线索,已是意料之外的收获了,其他之事还轮不上她费心。

这天夜里,众人散去,陆令仪伺候了贵妃洗漱歇息,正要回偏房休息时,习惯性地唤了声“怀宝”。

这些时日,怀宝与其同吃同住,也不知是不是随了主人性子,怀宝与裴司午确是有些相似在的。

比如都噬肉,看见旁人吃胡萝卜,便像是闻见了什么世间最不难闻的味道,皱着眉头跑远了。

有时陆令仪玩心四起,搀了几块胡萝卜在怀宝的吃食中,看着它皱起眉头、无可奈何用嘴挑拣的模样忍俊不禁。

裴司午小时便是这样的,若是喜欢的吃食中馋了胡萝卜,便会用筷子一点点挑出来,再将自己爱吃的菜扒拉进饭碗,即是被家人说过几次,裴小公爷那性子依旧是我行我素,也不知现在是否改了?

怀宝不在,赵女官也不寻她由头麻烦,陆令仪反而有些不知该做些什么,她走到石亭一角,倚着栏杆坐下。望向月明星稀的天空。

“胡萝卜的味道可有如此难闻?若西域的人,各个都像你般挑食,岂不是得饿死。”

陆令仪看着怀中的月光皎洁一片,像是在望那只雪白剔透的小狐狸:“前些日子你的毛发长了许多,可是要过冬了?”

“说起挑食,你和你主人一般不爱吃水果,下次见你给你削个小兔子苹果可好?”

裴司午不爱吃水果,以苹果为甚,那时便会有家仆将苹果切成一牙一牙的,削个小兔子形状,裴司午便会勉强吃一些。

这怀宝,性子活脱脱就是个小裴司午。

惨白的明月映照在湖底,陆令仪从石凳上起身,踱步在院内小桥上望着水下白月。

偏殿本就静谧,加之众人已睡,此处除了陆令仪便只有沉默的月色。

陆令仪毫无困意。

她透过水下惨白的月光,看到了夫君临死之前惨白的面色。

“夫君,你在那边可还安好?”

.

裴司午本早该离开的。

他毕竟一介外男,频频出现在后宫总不是个理,但他夜半从皇上那处得了消息,也不知为何,想起白日里陆令仪那句‘罪臣之妇’,他浑身不是滋味。

裴司午想着外殿离娘娘的主殿有些距离,若是陆令仪早已睡下,他便看一眼就离开。

这才鬼使神差地瞧见了这一幕。

“陆令仪。”裴司午本没打算叫她,却在反应过来时,已脱口而出。

陆令仪怎会想到,夜半时分会在偏殿遇见裴司午?此时她早已洗漱,身着单衣,总是不便见人的状态,只好隐在庭下月影里:“小公爷这般晚来此,是有何贵干?”

有何贵干?裴司午忽地觉得气上心头,连牙根都痒痒的慌。

明明那个沈文修撒手人寰留下一摊子事后,是自己忙前忙后四处奔波,又担心她想第一时间得知消息,这才深夜赶来。

却听见她叫那人“夫君”,问自己“有何贵干”,甚至躲在暗处,连见一面也不肯。

这可还是那个与自己同骑一匹马、肆意张扬的永安侯府嫡小姐——陆令仪?

“有又如何?无又如何?”裴司午的语气变得不好起来,好似完全忘了方才想说的柴陵的线索,只为置这一口气般。

说完他几步向前,无视陆令仪的躲闪目光,在石亭坐下,好似出入自己府上一般光明正大。

陆令仪就坐在她对面的影下,男人高大灼灼的身影将其笼罩。

“裴小公爷,现已亥时……”

“不用你提醒。”裴司午没好气道。

陆令仪不说话了,只站起身鞠了一礼:“后宫之地本是不该小公爷这等外男进入的,令仪想来定是皇上有要事告知,这才命裴小公爷来告知令仪,还请小公爷明说。”

“除了此事,你便与我无话可说?”

不是,只是……

只是沈家事还未定,现在还不是说其他事的时候;只是现在天色已晚,总要给自己与裴司午寻个正当的理由。

不然孤男寡女在这后宫之中,即便有皇上的准许,传出去总是不好听的。

“裴小公爷说笑了,令仪除了娘娘的事,便只有夫君的事了。”

裴司午真是一点也笑不出来了,他身上的玉佩在月光下更透,只见裴司午一把将玉佩扯下,忽地扔入湖底:

“这怎么办?”他的语气逐渐带上了些笑,嘴角渐渐弯了起来,“祖传玉佩找不到,我可不能离开。”

这人是故意的。

陆令仪并不会水,也不想将事情闹大将值守的太监们叫来,而裴司午更不可能下去捞玉佩。

在边关待了几年,这是学了些什么习性?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