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非不让我替亡夫守寡 第14节 盐司
“管事的呢?谁他妈把这个女人放进来的!”
说话的人膀大腰粗,身着祥云织锦赤红袍衫,看上去便是哪家的富家公子。
男人还在喋喋不休:“哭哭啼啼的!坏老子运气……”
女人的抽泣声夹杂其中,乐曲声渐渐停了,叫整个云华轩的人都能听的仔细。
陆令仪与裴司午对视一眼,便也随着人流出了雅间,靠在红木雕花栏杆上,往下看着热闹。
“方少爷!实在是对不住啊方少爷,我这就叫人给她赶出去,您别坏了兴致,这样,今晚我叫小婉陪你可好?”
那个被称为方少爷的人这才勉强平了起伏的胸膛,道:“快把这孟姜女赶出去吧,成天来此寻夫婿,本少爷的兴致都被扫光了!”
寻夫婿?难不成是个痴情女遇上负心汉的故事?
陆令仪想叫裴司午陪她一同下楼,就见裴司午已向她做了个请的姿势。
倒是上道。
女子哭哭啼啼的声音很快惹得众人围观,管事的叫了几个大汉,将女子连拖带拉地带了出去,陆令仪刚打算跟着出去,就被身后几人的议论声绊住了脚步。
“听说了没?她家那个男的,就去后面待了一晚上,输了个精光,现在死不见尸了。”
“我怎么听说是来打杂的,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这才被……”说话之人顺势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
众说纷纭,但好似都不是负心汉的故事。
陆令仪听来听去,唯一能确定的便是,这位“孟姜女”的丈夫,几月前便在此处消失了,并且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那种。
这才没法,隔个几天便换了个装束去“后面”寻夫君,但只一哭便被发现赶了出来。
看来这个云华轩的“后面”,比这“前面”更是精彩啊。陆令仪心想。
裴司午此时正对视过来,两人电光火石之间便懂得了对方的意思——他们得想办法去往“后面”。
有了计划,实施起来却实在麻烦。
裴司午虽没亮明身份——也不便亮明身份,不然不指明了是圣上派来调查,让幕后之人赶快逃跑的了?
但一身金丝暗纹蜀锦圆袍、腰间清透的玉佩点缀其间的裴司午一看便是非富即贵之人,即便如此,在裴司午对小厮说出想去“后面”看看时,依旧遭了拒绝。
小厮脸上本还谄媚的笑一下便严肃起来:“贵客可有令牌?”
裴司午不自觉望向陆令仪,陆令仪瞪了双眼睛,似在说“我又没来过”。
裴司午只好摇摇头:“方才听闻那位闯进来的女子去了后面寻夫君……”
小厮叹了口气:“她也不知哪儿来的令牌,每每被她蒙混进去,糟了贵客们的嫌,当真是抱歉。”
说完小厮便打了个哈哈要走,两人不便再问,于是放了他走。
“这怎么办?”陆令仪问。
今日时日已晚,加之女子的事闹了一番,想必幕后之人也只会更加警惕。
若是日后再来,陆令仪能否出宫又是见难事,除非裴司午愿意替其向皇帝求恩典。
加之娘娘那边身子愈发重了,总离不开人。
“这样,我先去调查一番,待调查的差不多了,再同你商量一番,看看是否同来。”裴司午道,“可好?”
甚得她意。
陆令仪点点头,与裴司午一道出了云华轩。
小德子在附近的巷口等了许久,看到两人出来便挥着手迎了上去:“这边!”
陆令仪对其一笑,刚要掀帘上马车,余光便见身后裴司午也做了个要上车的姿势:“你不回府?”
“此时需要回禀,我同你一道回宫。”
见陆令仪依旧拦在轿门前,裴司午蹙了蹙眉:“怎么?我的轿子还在府上,方才还与我好好的,怎么出了云华轩,连同轿都不愿意了?”
陆令仪不知如何开口,只得抓住衣摆轻轻摇了摇:“男装。”
这便是要更衣的意思。
裴司午知道自己会错意,脸唰地一下红了半边,攥拳握在口边轻咳两下,挥袖转身低声道:“抱歉,你先更衣。”
待陆令仪更了衣,出来叫两人走时,从背后仍瞧见裴司午通红的耳廓,不禁笑出声:“裴小公爷,登车罢!”
第15章
也不知是不是方才的事,裴司午坐的离陆令仪远了些,即便轿厢内光线算不上太好,陆令仪依旧可以看见那耳廓发红依旧。
陆令仪不禁低笑出声。
张扬跋扈的裴小公爷,看来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啊。
半个时辰的功夫,马车便进了宫,裴司午先下了车。
“那我可就等裴小公爷的消息了。”陆令仪露出明媚张扬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