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青梅竹马非不让我替亡夫守寡 第23节  盐司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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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令仪沉重地点了点头:“我们不得不防。”

这几日,他二人为了能知晓多些夜兰蛊术,不仅翻阅了各大典籍,甚至连路边小摊的话本都不曾放过。

往日觉得不过是天方夜谭的话本故事,如今一个个呈现在眼前,叫二人不得不信,若是贵妃腹中的胎儿真的被暗中下了蛊,往近了说是皇嗣安危,往远了说则是关乎江山社稷的大事。

傀儡皇帝,何其可怖!

正在二人垂眉低语,商讨周全之法时,马车停靠在了承恩公府正门。

陆令仪掀开窗帷,讪笑一声:“今夜我宿在客栈吧。”

已夜半三更,宫门早已落锁,陆令仪回不了宫,更别说回永安侯府。宿在客栈虽不合规矩,但也是无奈之举了。

“如今吾等在明处,若是一着不慎便有可能被盯上,”裴司午顿了顿,似是不知如何开口,“现下虽还安全,但防备之心不可缺,你若是要宿在客栈,我安排几名暗卫给你可好?”

陆令仪想想那画面便觉诡异,大半夜入住客栈,又带了些暗卫,怕是叫宿在那处的旁人夜里不安生罢!

陆令仪刚打算开口拒绝,便听那人带着痞气说道:“我偌大一个承恩公府,是容不下你陆令仪了?”

这人也不知何时学了这些,定要将那善意的话用这种口气说来,叫人心生不快。

陆令仪放下窗帷,语带不忿:“且不说你父母如今对我多有偏见,就说我若是大半夜在你府里走一遭,要惹多少非议?届时几个下人的嘴没看住,传出些谣言,名声倒是小事,就怕那幕后之人知晓今夜咱两面见柴陵一事,引出诸多变动来如何是好?”

这话在理,裴司午无法反驳,却又实在不愿陆令仪孤身一人入住客栈,他眯起狭长的眼眸,目光在陆令仪那张白净的脸上打量了一圈:“虽未成佳侣,但自小的情谊总在,总不能让你一介身弱之人夜半独宿客栈。你若是不喜暗卫扰人,那我便陪你一道罢。”

说完不等陆令仪反驳,裴司午便示意奉三驾车,片刻之后,马车便稳稳停靠在了一家客栈门口。

客栈位于长安大街与汴河交汇之处,最是繁华之地,此时沿街小巷均是闭门谢户,漆黑一片,唯独此处依旧亮着灯,门口的小厮精神抖擞地站在门口,既是迎客,也是守门。

见裴司午的马车停下,小厮连忙迎上,边搀二人下车边道:“二位客官可是要住店?巧了,今夜咱们揽月居还剩一间上房,窗景极佳,若是满意,小的这就带二位去看看?”

闻言陆令仪下车的步子一顿:“只有一间了?”

小厮方才还笑着的眉眼呆了一瞬,又复而弯起:“这位小姐说笑了。咱们揽月居日日满房,若不是今日预备的贵客没来,这也不至于空了一间……”

话及此处,小厮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打量片刻,见两人面露尴尬,迟疑说道:“二人若非夫妻,我这儿还有一间柴房,就是环境差点,若是要住……”

“是夫妻。”裴司午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伸手便拽住陆令仪的手腕,又随着那只细瘦的腕子滑向手掌间,最后轻轻握住了那纤细的指尖:

“方才闹了些别扭,就那间上房便可。”裴司午浑不在意身后陆令仪快要将其灼穿的眼神,也似是感受不到手上传来的挣扎力道,硬是将人拉进了揽月居,随着小厮上了阶梯,来到了二楼客房前。

小厮将人带到门前,接了裴司午给他的几锭碎银便退了下去。

待房门关上,陆令仪这才压着嗓音问道:“裴司午你又在闹什么?”

裴司午貌似陆令仪说的那人不是自己,只随意在桌前坐下,给自己斟了一杯热茶,缓缓放在嘴边吹着,又从氤氲的热气中抬起头,顶着那张被热茶熏湿的脸,少见地放软了姿态:“当你的暗卫。”

陆令仪简直要被气笑,她屈膝跪在床上,将床上的被褥翻了又翻,却只见一床厚褥,再无其他。

她不信邪,又下床将墙边立着的衣橱抽屉尽数打开,见只有一片空荡荡,只好瘫坐在凳上,与裴司午大眼瞪小眼:“你回去罢。”

“奉三已经被我叫回去了,这大寒雪夜,你是让我走回去?”

“那你叫方才那小厮再送床褥子上来,今夜你便睡地上吧。”

“你这岂不是要他怀疑吾等二人不是夫妻?若他报官,治我俩个通奸之罪如何是好?”

见这人巧舌如簧,陆令仪自知辩论不过,只好对着坐在凳上、一脸正气的裴司午行了个女礼:“那还请裴小公爷秉公职守,夜里可千万别睡过去了。”

说罢,陆令仪便也不管裴司午今夜打算睡哪儿,自顾自在榻上躺下,裹上褥子便闭起眼来。

若说是别人,陆令仪怕是会担忧对方做出什么不轨之举,但对方是裴司午,陆令仪却觉无比安心。

这些时日她实在忧心太过,在宫中,每日夜里得留一分清醒给娘娘那边,从来不敢睡得太死。因此今夜,陆令仪便是抛下所有纷纷扰扰,瞬间便睡了过去。

夜里,陆令仪是被一阵咳嗽声吵醒的。

陆令仪尤记得她睡时还留了一盏油灯未熄,待她醒来时,那盏油灯不知怎的灭了,她眼前一片漆黑,只得在黑暗中望向声音来源之处。

“可是扰到你了?”裴司午的声音有些嘶哑,话说一半便又咳起来,“茶饮尽了,本想去续些的,但又怕惹人疑,这便没忍住咳。”

陆令仪方渐渐熟悉了黑暗,见那一袭白衣立在明月倒影之中,原本健硕挺拔的身躯,此刻看上去竟有些破碎唯美之像。

“你饮再多茶又有何用?再这样将你晾下去,怕是得染上咳疾,到时别说饮茶了,汤药都得当饭吃!”陆令仪走上前,见这样的裴司午,未免有些生气,之前与他再多龃龉也消了。

似是回到当初二人青梅竹马打闹之时,裴司午一时不察,竟伸手轻轻捏住了陆令仪的脸,笑道:“你再如此说,当心我告诉你娘。”

话及此处,二人双双止了动作,空气也似变得僵硬难动。

是了,现下物是人非,几年前京城里人人称赞的金童玉女,早已不是他二人。

思及此处,裴司午在陆令仪脸边顿住的手向下滑动,用了并不算小的力道握住陆令仪的下颚,咬牙又道:“现下好了,连脸也掐不得,我看你是当真要与我撇开关系。”

“我二人又有何关系?”陆令仪只当这人困了说胡话,掰开钳住自己脖颈的手,又将人往床边推去。

“你……”裴司午欲言又止。

陆令仪伸手覆上裴司午后背时,只觉一片寒凉,她不由心底一酸,顾不上其他,硬是将人裹进了被褥之中。

裴司午见陆令仪转身便要走,知晓她准备让自己睡这下半夜,须臾之间拽住了她的腕子:“是我要留在此处歇息的,哪有扰了你安眠的理?”

“只有一床褥子,你在那处咳,我又怎么安睡?”陆令仪又气又笑,“让你放着好好的承恩公府不回,非要与我挤在此处。”

“那便与我一同睡罢。”裴司午说完,不顾那边断在喉咙一半的惊呼,直直将人扯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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