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非不让我替亡夫守寡 第28节 盐司
“昏了过去?”陆令仪只觉头大,裴司午征战沙场多年,竟在京城之中被人打晕了?
见陆令仪越发不解的表情,裴司午似是豁了出去,愤而转头,快速说道:
“是被迷药迷昏的。那人根本不是什么私贩,而是那孟喜!也不知她哪儿得来的消息,听说云华轩与那蛊虫之事,便认定了自己的夫君定是中了蛊术这才不归家的。”
“所以她便冒充了那私贩,放出消息,想找寻孔乐山的线索?”陆令仪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是。”裴司午一提到此事就牙痒痒,他当日在约定之处迟迟等不来那私贩,叫下人纷纷散去之后,这才等到了孟喜。
一开始以为她不过是路过,怕私贩伤及无辜,这才好心上前劝告对方离开,谁知那孟喜竟一边感谢一边给裴司午递了个烧饼,还硬要裴司午当面吃下。
“我实在不好推脱,谁知吃了便立马昏了过去,一醒来就发现被孟喜五花大绑地困在柴房,还一直逼问我蛊虫的消息。我好言好语告诉她我不知情,那疯子竟用棍子打我!”
陆令仪这下是彻底说不出话了。
半晌,陆令仪才听见自己的声音:“孟喜现下人呢?”
裴司午撇撇嘴:“还能怎样?又不能放出去又不能罚的,只得随便按了个殴打官差的名,好吃好喝的养在大理寺呗。”
第31章
堂堂承恩公府的裴小公爷,征战沙场杀敌无数,竟被一妇人迷晕关进柴房,还伤了一条腿?
怪不得裴司午说话扭扭捏捏,陆令仪一想到那个场景,顿时忍不住嗤嗤笑了出来:“这孟喜也是个可怜人,就是现在外面太乱,若是掺和进来怕是不妙,先将她养在狱中也好。”
裴司午不可置否地哼了声:“对了,怀宝今日见是赵女官来接它,可是不爽极了,下月的沐野典,你可不能还让赵女官代你吧?”
“不会,我今日只是……”
“只是想与那李太医叙叙旧。”裴司午呛声。
“你还要将这股莫名气生到几时?”陆令仪白了他一眼,又叹了口气解释道,“我并非向着李泾,只是他身上我想不通的事情太多,我与他又算是有些浅交,总觉得他不是那般人……”
“呵,你就是被他那张姿容清雅的脸给骗了。”
陆令仪不知怎地,想起了去边关前,那个长身玉立、朗目疏眉的裴司午。
几年过去,少年身上柔软的线条被边关风沙磨砺的棱角清晰、骨骼明显,身姿挺拔如盾,眼神锐利如鹰。
见陆令仪不知在想写什么,眼神飘忽眼角含笑,裴司午总觉得心底的一口气更是舒不出来了:“待我腿伤好些再查罢!正好之前有些打草惊蛇了,且让那私贩再快活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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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沐野典那日,正是暖阳和煦,天朗风清。陆令仪带着怀宝,由小德子驾车出了宫门,到了大理寺门口再将其放了下来。
“你先回去吧,仔细伺候着娘娘和小皇子,若是有什么事及时来找我,可知道?”陆令仪掀起裙角,一边上了裴司午的马车,一边对小德子嘱咐道。
“陆姐姐就放心吧。”小德子朝掀帘看来的裴司午行了一礼,“裴小公爷,人我带到了,那奴才就先告退了。”
裴司午不明意义地挑眉一笑。
陆令仪坐上马车,顺着裴司午的眼神看了远去的小德子一眼:“你与他似乎较之前熟稔许多。”
“看错了罢。”
“非是我看错,小德子往常见了你都哆嗦的,现今都敢与你对视讲话了。”
“是吗?”裴司午不答,只吩咐奉三驾马。
陆令仪见他不愿回答,也没再追问下去,自顾自拿了车几上的桂花酥便吃了起来。
待到了地方,马车停稳,睡了一路的怀宝这才醒了过来,它抬起鼻尖嗅了嗅,似是闻到了同伴的气味,一溜烟便钻出了车帷,叫三人都来不及抓住。
奉三与陆令仪是反应最快的,裴司午腿受了伤,比他们慢了一步,就这一步,裴司午便发觉只剩自己一人在车上了。
他如今腿脚不便,自己一人没法下车,见二人全去追那雪狐而置自己不顾,不由气从中来。
裴司午掀开车帘,寒眸扫视一周,见着了陆令仪抱住想要挣扎的怀宝,一旁的奉三与陆令仪看上去关系甚佳,正探过身逗弄着怀宝的毛茸茸脑袋,画面一派和谐,愣是无一人注意到自己。
裴司午简直要被气笑,他挪动着不方便的那条腿,直到半个身子都要探出轿厢外,那两人这才注意到还有个裴司午在车上。
奉三一溜烟跑了过去,陆令仪抱着怀宝脚步不便,迟了两步跟了上前。
“奉三,你可还记着我这个主子了?”裴司午不好对陆令仪埋怨,只得将气都撒到奉三身上。
奉三滴溜溜的眼珠在身后的陆令仪身上转了两圈,知道自己这又是吃上了哑巴亏,只好垂眼上前,搀扶裴司午踉跄下了马车。
沐野典选在京郊一处山林间,此处青山碧水、草长莺飞,又遇今日阳光和煦,暖风拂面,叫来往的公子小姐都笑面盈盈。
按理来说,沐野典这般并不算重要的节日,除了狐苑众人,也就是些寻常仕宦之家会收到请帖。且不说裴司午,即便是目前负责照料怀宝、身份又不过一介女官的陆令仪,也不会出现在沐野典之中。
因此,当二人双双出现在众人面前之时,饶是听了些许消息的公子小姐们,也纷纷愣住了神。
当年京中扬名的金童玉女,即便多年过去,如今看来依旧是般配的很。
只这话众人只得在心中过一道,最多私下里说说,谁敢触那霉头拿到台面上讲?
妩清见此处骤然安静,转身便见二人带着侍从、怀宝到了,他扬起一脸和煦的笑意,将二人引到了早已备好的桌案前。
桌案临溪,虽是冬季,但仍有几朵不知名的小花开了苞,似是会错了春意,早早出来探风了。
陆令仪接过妩清从侧旁递过来的茶水,又将怀宝放开任其奔走玩耍,问道:“妩清兄,”
“唤我妩清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