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青梅竹马非不让我替亡夫守寡 第49节  盐司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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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令仪伸出手,覆上呼衍唱月的手背。

“我本以为裴司午会同其他人一般,不理我、让我自己去寻大夫便是,可谁料到,他竟弃了剩下的比试,将我背去了帐篷里歇息,又去唤了那大夫过来……不过我怕女儿身暴露,趁他去叫大夫之际,连忙逃了……”

“这之后,便是你跟随夜兰国主前来交涉那次了?”陆令仪问。

“是了……当时本以为裴司午见了,能想起我,却没成想他竟一点记忆都无,罢了罢了,这般木头,你且好好收着吧。”呼衍唱月将陆令仪冰凉的手放在掌心里哈着气,又使劲搓了搓,木柴已经烧了个干净,只剩一点砂砾的红星在灰烬中挣扎着,“裴司午若是再不回来,我们三都要被冻死在这儿了。”

“会回来的,会的。”陆令仪说完这话,便又支撑不住,昏昏睡了过去。

直到身子渐渐回暖,腹部疼意渐消,又终于生出些饥饿之意,陆令仪这才又挣扎着醒来,刚要开口却觉口干舌燥:“水……”

裴司午就静候在陆令仪身侧,听这细若蚊喃之声,连忙拿了身侧备好的、在火堆旁暖了许久的净水,抱住陆令仪的腰侧让其倚在自己身上,再将温水一点点喂下:“还喝不喝了?”

“不了。”陆令仪浑身没劲,见洞口外已有天光,便知已是第三日,意识到这点,她的肚子也不禁咕咕叫了起来。

“饿了?”裴司午将陆令仪靠墙坐好,拿起火堆旁用树枝串起的烤鱼,拍了拍焦灰,递了过去,“你许久未曾进食,虽没什么滋味,但还是勉强吃点。”

陆令仪点点头,接过吃了起来。

她这才发现,呼衍涂渊终于醒了过来。

或许是高烧不退的缘故,现在的呼衍涂渊看上去憔悴虚弱的很,面色惨白,嘴唇干涸蜕皮,呼衍唱月又是递水送食,又是给其换着额上的湿布。看上去是四人中状态最不好的。

“那日我受了伤,下水时他一直护着我,中途被湍流冲散了,他又费力将我拉扯上岸……这才高烧不退吧。”裴司午面上有些矛盾的内疚。

“越是身体强壮之人,越是病来如山倒。”陆令仪安慰道,“已有三日了,很快他们便能寻到我们,到时叫太医好好瞧瞧,定能无事的。”

四人皆是伤员,哪里又有谁照料谁的道理,只是陆令仪与呼衍涂渊晕晕沉沉,那两人只能强撑身子罢了,若裴司午与呼衍唱月再倒下去,四人怕是只能在此处等死。

“等正午暖和些我们便走。”呼衍唱月望着呼衍涂渊,问道,“哥哥,你可撑得住?”

“无碍。”呼衍涂渊的嗓音沙哑,却强打精神。

陆令仪望着呼衍兄妹二人互相照顾搀扶的模样,本想问些什么,却还是没有开口。

到了正午,日头晒在山洞之外,颇有些暖意,陆令仪被裴司午半搀着,呼衍涂渊则是被呼衍唱月搀扶,四人蹒跚着脚步走出了洞口。

这几日的吃食饮水皆是裴司午出去寻的,虽未走太远,但较其余三人更清楚周遭地形一些。裴司午一路回忆着那张早已不见踪影的地图,一路带着三人从山洞往高处走。

“黑衣人定不会在那处停留太久,我们沿着来时路从废弃庙宇回那临兰庄,定不会迷了路。”裴司午说道。

另三人未应声,只点点头,拖着虚弱的身躯跟在身后。

伤口撕裂的疼痛令陆令仪咬住了舌尖,却没发出声,因她知晓其余三人并不比自己好多少,几人就这般走走停停,凭借着裴司午绝佳的记忆与方位辨别力,终于走到了那日所见的庙宇前。

那夜视线模糊,看不太清晰,现下日光正好,这座早已人去楼空、坍塌半截的庙宇在陆令仪的视野中更显荒芜寂寥了。

“进去看看。”陆令仪道。

几人进了庙里,到处都是那夜砸坏的木屑墙皮,本有半人高的荒草全都被砍了个干净。

“这庙里有什么好看的?”裴司午见陆令仪即使这样了也要进去一探究竟,不由好奇道,“怎得?你落了什么金元宝在此处?”

“不是我,是对面。”陆令仪回首,只一个眼神便让裴司午心领神会。

陆令仪所言不假,那日夜里视野模糊,她依稀看见对方打斗之中甩出个泛着光的器物,想来应是某种金属制物,被月光反了光,落在这一片废墟之中。

当时陆令仪只顾保命,后来回想起来才意识到,那物很有可能是令牌之类、能断定对方身份之物。

即使如此,陆令仪便要来此处翻上一翻了。

“我来吧。”裴司午见陆令仪要弯腰去寻,连忙揽住其腰,“你腰腹上的伤还未好,放心交予我便罢。”

这几日来,裴司午忽然变得温柔许多,好似前一阵子那嘴里夹枪带棒的不是他一般。

四人的关系似乎一夜之间变了个样,又好似本就该是如此。

陆令仪暂且放下这些说不清的心思,不顾裴司午的阻拦,在记忆中落下的地方,寻起那该有的器物起来。

不消多时,陆令仪手指间便在枯草底下触到一硬物,她将其拿起,飞速看了一眼后,便收回了怀中。

“找到了,回去罢。”陆令仪对裴司午道。

裴司午望了一眼在远处检查呼衍涂渊伤口的呼衍唱月,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点了点头,搀起陆令仪已有些站不住的身子:“我们快些回临兰庄罢。”

四人遍体鳞伤回了临兰庄,吓得那小厮一大跳,忙吩咐底下的侍女取了药物前来给几人换药。

裴司午倒还有心思开玩笑:“依着你交予我们的地图去寻那‘仙人洞府’,怎得‘仙人’没寻着,‘贼人’倒是来了许多?”

小厮面色煞白,只一昧道歉:“官爷官爷,这地图都是瞎画的,也就图一乐,谁料到各位贵人真寻了过去,至于那些贼人,是真的不干本店的事儿啊!”

“好了好了!”裴司午挥手示意不必再过多解释,“快牵出你们脚力最快的马,送吾等几人回去!”

一旁,呼衍涂渊的长随本就因为几日没见着自家主子,与临兰庄几人起了好些日争执,这下终于见着呼衍涂渊,更是又气又急:“主子,我前日便说要去寻你,找这小厮要那‘仙人洞府’的地图,他竟说仅此一张,多了便没了,小的我在林子里转了几天都没见着您,这临兰庄竟一个也不带着急的……”

“这位爷,不是我们不着急,是这北郊汶梁山别说是贼人了,就是畜生也半年见不着一只……谁也没想过会有这事儿啊……”小厮急了,讲话间就差要跪到地上,“不是我们不去寻,实在是您也看着了,我们临兰庄都是些只会伺候人的下人,连个会打的都没有……”

反反复复解释了一堆,呼衍涂渊皱眉一凝,那股子不耐烦的杀气使小厮终于住了嘴。

等牵来了宽阔暖和的马车,陆令仪几人上了车后便又沉默了下来。

比起来时“光秃秃”的马车,这两临兰庄的马车不仅四周围了个严严实实,内里装饰还同它主人家一样,熏香茶品一应俱全,几人方才在庄子里随意用了些好消化的粥,此时比起饿意,更难熬的却是伤口处带来的撕裂痛感。

他们得快些去寻那大夫好好处理伤口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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