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非不让我替亡夫守寡 第58节 盐司
“你怎知巫抵一事?”呼衍唱月今日所写信件之中,只提及了明日北岳山一事。
“如果我说这几日实在无趣,光靠你们往来信件打发时间呢?”李泾像是在闲聊家常,语调轻松,却是双腿都打起抖来,极为不协调极了,“若是我早想向你父王揭举你,何必等至今日?这不是一直寻不到机会同你说话……这下你可信我了?”
呼衍唱月心有所动,但如此大事她不敢一人做主,只道:“你可敢同我去见我兄长?”
“自然。”
呼衍唱月简短几句话,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向呼衍涂渊说了清楚。
殿内依旧再无旁人,李泾被呼衍唱月压进来时,门外侍卫只当是此人惹了公主殿下的不快,又因对呼衍涂渊忠心耿耿,并未多想。
“兄长,唱月觉得可以一试,若令仪不信这中原人,唱月杀了他便是。”
“可是你白白要出去一趟,平添许多危险。”呼衍涂渊有些不愿,望着李泾的眼神,冷漠得像是在打量一个蝼蚁。
“哥哥。”呼衍唱月唤他,“唱月想一试。”
呼衍涂渊实在拗不过,最终松了口:“明日,等明日父王突袭结束,我便再写上一封信,与他二人商讨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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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令仪收到信时,已在边关待了近一个月了。
巫抵虽尽心尽力,但人力实在有限,陆令仪见其夜夜钻在厨房里,不得不忧心,若是巫抵倒下,这该如何是好。
而关于李泾的能力,她确是信的。
虽说关于夜兰蛊虫,李泾知晓的定没有巫抵多,但单论医术,李泾并不会比巫抵差。
中原地大物博,皇宫内又是聚集了天下名医坐镇,李泾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若是有李泾相助……”
陆令仪话没说完,就见裴司午面色阴沉地在烛火上烧掉信纸:“不行,我不信他。”
“裴司午。”陆令仪将裴司午手上沾染的、信纸烧掉的灰掸去,又将他的手握紧了,“裴司午,你信我一次,按这信上所说,若李泾真有叛心,早早便会向夜兰国主说传信一事。况且之前在太医院之时,我便怀疑过他像柴陵一般被下了蛊虫。”
“令仪,你冷静些。”裴司午反手握住陆令仪手,轻轻摩挲,“你只是有些焦急了,相信我,给巫抵一些时日,他定能——”
“等不及了。”陆令仪轻轻摇头,“将士们等不及了。”
裴司午的声音弱了下来,他又何尝不知?
巫抵的药刚开始能管上六七日、而后三五天便要用,现在不过一个月过去,这些将士们已需日日服用,方不会腹痛难忍了。
“你有几成把握?”裴司午问。
“七成。”
“好。”裴司午似下定了决心,“那便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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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一辆从南至北的泔水车自夜兰国驶出,至北岳山腰一户养猪户才停。
屠夫从车上拉下两桶泔水进了院门,将马车栓在了门口那棵大榕树下,这才将院门关了。
“没事吧?”屠夫匆匆打开其中一桶泔水桶,里面赫然装的便是李泾。
“不碍。”李泾摇摇头,“多谢兄台。”
屠夫挥挥手,示意他不必言谢:“趁着天还没黑,你快沿着山路下山吧,这里晚上可有野猪,危险的很。”
李泾没再多磨蹭,从怀里掏出一枚随身携带的玉佩,放在桌上,不管身后屠夫如何唤他,头也不回地便走了。
沿着山路下山,要寻到军营虽不容易,但有呼衍唱月给他画的地图在手,李泾很快便寻到,遥遥便望见陆令仪同裴司午一道,在远处风中等他。
李泾快步上前,心中有太多想说却不能说的话堵在心口,但每次的欲言又止都化为一阵阵心悸。
“好久不见,令仪。”他走到陆令仪面前,此番出逃,他费了几乎全部心力,在见到心心念念这人的一刻,浑身的刺疼如堤坝决堤,洪水上涌,他几乎要被腹中的蛊虫吞吃干净,只好狠狠一咬牙,堪堪维持清醒。
陆令仪见状,几乎是一瞬间便从怀中掏出备好的药丸,又从裴司午怀中抽走盛满水的革囊,将巫抵配制的药丸给李泾喂下。
李泾下唇被自己咬出了血,此时顺着水流下一道长长的、不太鲜明的印子。
他颤抖的身子在服了药后渐渐平息,额上的细汗却还在往下滴。
裴司午见状,这才不得不信李泾确是被蛊虫所控了。
“李泾。”裴司午依旧没给他好脸色,“虽说你被蛊虫所控,但所作所为我依旧没法原谅,你可接受?”
陆令仪看了裴司午一眼,再看向李泾时带了些担忧。
李泾朝陆令仪笑笑,他不愿她困扰,点点头,虚弱的胳膊顺势搭上裴司午的肩:“接受,我都接受。”
第69章
“你的手记,呼衍涂渊托我带来了。”李泾站在厨房,脚上还带着镣铐,走向巫抵时,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
虽有裴司午与陆令仪二人作保,但毕将军说什么也不肯全信他,只好保留脚上镣铐,脱了手上的,叫他双手还得以配合巫抵制药。
巫抵与李泾并不算相熟,二人也都不算热络的人,此时见了,也只略略打一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