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非不让我替亡夫守寡 第67节 盐司
陆令仪凑了近前,听见国公夫人在她耳边小声道:“那日大皇子在上书房外与你相遇,可有这事儿?”
陆令仪了然,点了点头。
国公夫人坐回了身,对裴司午道:“之前是我们对令仪偏见颇深,外头也有些不好的传言,这才……但这些时日,我与你父亲也仔细考量了令仪的为人,之前是我们偏听偏信了。”
“令仪。”国公夫人望着陆令仪,道,“可否原谅我们?”
陆令仪本就不是记仇的人,她点点头,又连忙摇头:“从未介怀,何谈原谅呢。”
等承恩公与国公夫人回了府,下人们将裴司午与陆令仪迎去了喜房,周遭安静下来,陆令仪这才后知后觉,今夜是她与裴司午的新婚之夜。
陆令仪虽经历过,却依旧泛起了慌张。
裴司午表面看上去游刃有余一般,但陆令仪太熟悉他了。
越是内心慌乱,裴司午越是这般,面上看上去得心应手。他的表情扮演得很好,但止不住乱颤的瞳孔、与那隔了几寸都听得见的心跳暴露了一切。
“它很慌。”陆令仪将手覆在裴司午胸前,“你听见了吗?”
裴司午知道自己瞒不过陆令仪,嘴角微微一笑,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是我慌,我裴司午与今生挚爱的洞房花烛夜,自然心慌。”
裴司午的手握着陆令仪的,缓缓从自己的胸口下移,勾到腰带时停住。
“解开。”裴司午用一种近乎吩咐的语气说。
即使语气如此坦荡,裴司午的脸却红了个彻底,哪里还是征战沙场的裴小公爷?明明就是个少年怀春的青涩公子。
陆令仪暗笑他这模样,听话地解了衣带、褪掉了他的外衣。
正当她要接着解开下一件衣衫时,裴司午的手掌忽地拽住了她的手腕:“等等。”
陆令仪仰起头,不解地望向裴司午。
只见裴司午慌张起身,将床边的几盏灯灭了,只剩远处隐隐约约不太明亮的龙凤花烛。
视线一下暗了许多,窈窕的身体曲线也似磨了层纱,靡靡而又若隐若现。
少年人般的慌乱在陆令仪的循循善诱之中渐渐寻到了条理,二人的呼吸一张一弛,时而相互吻合、时而又争锋相对、迸出急促的交喘。
“令仪,这些,可都是他教的?”裴司午声音不稳,却还记得说这些。
“你不专心。”陆令仪没直面回答。
裴司午似是不满极了,用动作宣泄着:“他教了多少?你只说便可。”
陆令仪细细吻着他的耳垂,有时忍不住牙关一紧,咬了上去:“若我说都是他教的,你当如何?若说都是自己悟的,你又当如何?”
“若是他教的,我便教你更好的。”裴司午顿了顿,接着一笑,汗水便这样顺着他扬起的唇线滴在陆令仪的脸侧,“若是你自己悟的,那我便要夸你……”
“夸我什么?”
“夸你样样件件都长在了我心头上,夸你从女娲娘娘处领命、今生伴我左右。”
见他巧嘴簧舌,陆令仪咯咯地笑了起来,她俯下身,趴在裴司午怀里:“那我问你,你这张嘴,又是谁教的。”
裴司午答不上来了。
他想说自己想的,却又觉得若单是自己一人、没有陆令仪在身侧,定是讲不出这般情话,只好以吻代替回答,细细密密地堵住了陆令仪的嘴。
好在陆令仪非但似他那般追问不休之人,只为了揶揄他,见他如此羞涩模样,便也放过了。
龙凤花烛摇摇曳曳至了天明才歇,第二日直至日晒三竿,陆令仪方才清醒。
裴司午依旧如往常,早早便在庭院内练着剑,只不过面上看上去竟多添了几分神采奕奕。
“令仪。”裴司午见陆令仪醒来,连忙放下手中剑,匆匆擦了手上的汗便赶了过来,“你醒了?我叫小厨房温着饭菜,这就叫他们端上来,你快去坐着。”
陆令仪点点头,却没急着动身,而是环住了他的腰:“司午……”
这好似是头一次陆令仪如此唤他。
“嗯?”裴司午将她抱入怀中,紧紧,用极其温柔的语气道,“怎么了,夫人?”
“没,”陆令仪蹭在他怀里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裴司午却心领神会。
她想说自己的腰上缠着裴司午的胳膊、想说自己的额间抵着裴司午的胸膛、想说今日的阳光和煦至极。
裴司午什么也没说,陆令仪却也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在说自己的怀中揽着毕生挚爱,想说自己的下巴抵着陆令仪被阳光晒的柔软微暖的发丝,想说初秋了、她身子弱、不该让她站在庭院中吹风许久、却又舍不得这画一般的时刻。
“令仪。”
“嗯?”
“没什么。”裴司午弯着腰,额间抵着她额间笑了笑。
“司午。”
“嗯?”
“我也没什么。”陆令仪学他,笑着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