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与今
今天的赛程结束了,明天是半决赛,后天决赛。
三人走出训练场时,外面的阳光依旧很刺眼。
“明天对手是英国队,”wynn边走边说,“珀西瓦尔·费尔法克斯在的那组。详细资料晚上发你们。”
她说完就离开了,和往常一样干脆。
栗花落与一和兰波慢慢往宿舍走,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
“累吗?”兰波问。
“不累。”栗花落与一说。
确实不累,这两场对抗赛对他来说甚至有点无聊——对手不够强,战术太保守,整个过程像在完成固定流程。
“头发要不要拆了?”兰波又问,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自己的一缕黑发,“晚上重新编。”
“好。”
回到房间,栗花落与一坐在沙发上,兰波站在他身后拆辫子。
发夹一个个取下来,编好的发丝散开,恢复成柔软的金色瀑布。
兰波的手指在发间梳理,动作比编的时候更慢。
“明天对费尔法克斯,”兰波忽然说,“小心点。他看起来天真,但能进钟塔侍从的人,没一个是简单的。”
“嗯。”
“还有……”兰波顿了顿,“如果他再说你头发的事,不用客气。”
栗花落与一眨了眨眼。“怎么不客气?”
“随你。”兰波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打脸也行。”
栗花落与一没接话,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注意保暖!本女子高烧中……
第52章
【52】
周二早晨的雨声比闹钟更早响起。
栗花落与一睁开眼时, 窗外正飘着细密的雨丝,玻璃上爬满蜿蜒的水痕。
兰波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翻看平板上的资料,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让那副精致得有些过分的面容看起来像教堂彩绘玻璃上的圣像。
“醒了?”兰波没抬头,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费尔法克斯小组的资料发来了。”
栗花落与一坐起身, 揉了揉眼睛。他没有立刻凑过去看,而是先下床倒了杯水,靠在窗边慢慢地喝。
雨天的布鲁塞尔灰蒙蒙的, 远处的训练馆在雨幕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三个人。”兰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费尔法克斯, 异能未公开, 但推测与‘审判’或‘规则’相关。另外两个,一个是【悖论的画像】——能短暂逆转物理法则的局部效应;另一个异能未公开。”
栗花落与一喝完水, 走回床边。
平板屏幕上显示着三人的档案照片,费尔法克斯那张笑得毫无阴霾, 碧蓝的眼睛清澈得像刚洗过的天空。
“能在阿加莎·克里斯蒂手下活下来的人, 没有简单的。”兰波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 “尤其费尔法克斯这种……纯粹到可怕的类型。”
栗花落与一当然知道阿加莎·克里斯蒂是谁。
英国那位金发蓝眼的女公爵, 超越者, 钟塔侍从的接班人,异能【无人生还】让她成为欧洲最令人忌惮的权谋家之一。她是柯南·道尔的徒弟,女王最锋利的刀,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这些情报在谍报员培训课上被反复强调过。
而能在那样的人手下被选为见习骑士,费尔法克斯的“纯粹”, 或许本身就是最精巧的伪装。
“wynn昨晚发来了战术建议。”兰波把平板递过来,“她认为费尔法克斯会主动找你。”
栗花落与一接过平板,扫了一眼上面的分析。文字很简洁,核心观点就一句:“纯粹的人往往最执着。他盯上你了,就不会轻易放手。”
窗外的雨声渐渐大了。兰波起身去准备早餐,栗花落与一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划过费尔法克斯的照片。
那张笑脸在屏幕光线下显得有些失真,但那双眼睛——那双碧蓝的、毫无杂质的眼睛,让他想起某种过于干净的玻璃器皿,漂亮,但易碎。
或者,只是看起来易碎。
早餐是简单的燕麦粥和煎培根。两人沉默地吃完,兰波收拾碗筷时忽然说:“头发今天编简单点。”
“嗯?”
“费尔法克斯如果真像wynn推测的那样,”兰波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混着水流声,“他可能会试图破坏你的发型——用某种幼稚但有效的方式。”
栗花落与一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走到浴室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金发凌乱的自己。
兰波跟进来,拿起梳子,这次没有编复杂的辫子,只是把头发全部向后梳,用一根深蓝色的发绳扎成高马尾。碎发依旧垂在额前,但整体利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