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我与今
特殊监狱坐落在山坳深处, 周围是茂密的杉树林, 只有一条狭窄的水泥路通向大门。
建筑本身很普通,三层高的灰色楼房,铁丝网围墙,瞭望塔上亮着探照灯,光束在夜空中缓慢扫过。
栗花落与一走到大门前时, 两名警卫正靠在岗亭里抽烟。其中一个人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放下烟,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
“喂,你——”警卫的话没说完。
栗花落与一抬起手,重力场瞬间压缩。
两名警卫的身体像被无形的巨掌拍扁的易拉罐,骨骼碎裂的闷响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得刺耳。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尖叫,就变成了两滩模糊的血肉,黏在岗亭的墙壁和地面上,缓缓往下流淌。
栗花落与一走进大门,脚步未停。
警报响了,尖锐的蜂鸣撕裂夜空。探照灯的光束集中过来,照在他身上,在水泥地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楼房里冲出更多的警卫,穿着防弹背心,手持警棍和□□,有人在对讲机里大声呼叫支援。
栗花落与一继续往前走。
他每走一步,重力场就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一圈。最先冲上来的三名警卫在距离他五米的地方突然跪倒,身体被无形的力量压向地面,脊椎弯曲成不自然的弧度,然后断裂,内脏从口鼻中喷出来。
后面的人停住了,眼睛里涌出恐惧。有人转身想跑,但重力场已经笼罩了整个院子,所有人都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栗花落与一走到楼房的正门前,伸手推开门。
门是钢制的,很厚重,但在他的手掌触碰到门板的瞬间,金属发出刺耳的呻吟,向内凹陷、扭曲,最后像被揉皱的纸团一样飞出去,撞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嵌进混凝土里。
走廊里还有警卫,但他们已经不敢上前了,只是端着枪,手指扣在扳机上发抖。
栗花落与一没有看他们,径直往里走。他的目标很明确——地下三层,第七号单人囚室。
电梯停在负三层,门打开时,外面站着六名全副武装的守卫,穿着黑色的战术装备,手里的冲锋枪已经上膛。
他们显然接到了上面的通知,知道入侵者是谁,也知道抵抗是徒劳的,但职责让他们必须站在这里。
栗花落与一走出电梯。
第一颗子弹射过来,又悬浮在空中,然后调转方向,以三倍的速度飞回去,击穿开枪者的眉心。
随后,六名守卫在五秒内全部倒下,每个人眉心上都有一个血洞,眼睛还睁着,残留着死前的惊恐。
栗花落与一走过他们的尸体,来到第七号囚室门前。
门是厚重的合金,需要密码和指纹双重验证才能打开。
他伸手按在门板上,重力场渗透进去,内部的机械结构在巨大的压力下变形、崩坏,锁芯断裂,门轴扭曲,整扇门向内倒塌,轰然砸在地面上。
囚室里很简陋,一个男人坐在床边,穿着白色的研究员大褂,戴着眼镜,手腕上有一块银色的手表。
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相貌普通,属于那种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类型。
代号n。
男人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口的栗花落与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甚至露出一丝微笑。
“晚上好,”n说,声音很平静,像在打招呼,“我一直在等你。”
栗花落与一走进囚室,脚步踩在倒塌的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没有回应n的问候,只是站在囚室中央,蓝色的眼睛盯着对方,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像在看一件物品。
“你比我想象中来得要早,”n继续说,从床边站起来,动作很从容,“我本来以为军部能多拖你几天,看来他们比我想的还要没用。”
栗花落与一仍然没有说话。他盯着n,盯着那张普通的脸,普通的眼镜,普通的大褂,普通的手表。
但这个人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研究员,他是披着白大褂的顶级骗子,是把人命当实验数据的冷血疯子,是为目的不择手段、连自己都能献祭的国家走狗。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真情实意地喊着中原中也“儿子”?
栗花落与一抬起手,五指张开,对准n。
重力场瞬间收缩,囚室里的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n的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提起来,双脚离地,悬在半空,大褂的下摆无风自动。
但他脸上依然带着微笑,甚至没有挣扎。
“要杀我吗?”n问,声音因为重力的压迫而有些变形,“可以哦,反正我早就准备好了。不过,在杀我之前,你不想知道一些事情吗?关于中也的事,关于荒霸吐的事,关于……你的事。”
栗花落与一的手指收紧了。
n的颈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脸色开始发青,呼吸变得困难。但他还在笑,眼睛死死盯着栗花落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