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我与今
光铠出现裂痕,魏尔伦对此只是皱了皱眉,向后退了一步。
“原来如此,你还真是我的彩画集啊。”他轻声说,“不过,你用的异能是我的。这片雾把我的彩画集分离出来,实体化成了你,所以你才能用空间能力……但反过来,我失去了异能。”
魏尔伦笑着说:“那么,只要杀了你,彩画集就会回到我身上,对吧?”
【兰波】没回答,只是再次发动攻击。局部的亚空间展开,像在现实世界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后面虚无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黑暗像触手一样伸向魏尔伦,试图把他拖进去。
魏尔伦抬起手,不他握拳,一拳砸向黑暗。
黑暗像被打碎的玻璃一样崩解,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消散在空气里。
魏尔伦的拳头继续向前,砸向【兰波】的胸口。
【兰波】勉强侧身,拳头擦过肋骨,带来剧痛和骨骼裂开的声音。他咬紧牙关,忍住惨叫,右手五指并拢,像刀一样刺向魏尔伦的咽喉。
速度很快,角度刁钻,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魏尔伦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拼命,微微一愣,动作慢了半拍。手指刺中咽喉,皮肤被划破,血涌出来。
但只是皮外伤。
魏尔伦向后跳开,伸手摸了摸脖子,指尖染红。他看着【兰波】,绿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警惕,还有一丝……欣赏?
“不错,”他说,“差点就成功了。”
【兰波】喘着气,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体力透支。左臂的疼痛已经麻木了,变成一种钝重的、弥漫全身的折磨。
视线开始模糊,像蒙了一层血雾,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虫子在飞。
就在这时,周围的空间突然开始崩溃。
亚空间的碎片像融化的蜡一样滴落,消失,露出后面真实的景象——还是那片荒原,还是那棵枯树,还是那片乳白色的雾。
彩画集具现出的亚空间消失了。
白雾重新涌上来,比刚才更浓,像牛奶倒进水里,迅速填满每一寸空隙。能见度再次下降到不足五米,连近在咫尺的魏尔伦都变成了模糊的影子。
【兰波】感到力量在流失。
不是体力,是那种刚才能调动空间的、异能赋予的力量,像退潮一样从身体里退去,像握在手里的沙从指缝流走。
他试图抓住,但徒劳无功,像试图抓住风,抓住水,抓住光。
眼前的世界开始变黑,耳朵里的嗡嗡声变成轰鸣,像有火车在颅骨里行驶,碾过一切思维和感知。
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魏尔伦模糊的身影朝自己走来,脚步很稳,像走向一件等待已久的战利品。
然后黑暗彻底吞没了一切。
像沉进深海,像坠入虚空,像回到那个一切开始之前的、温暖的、安全的、什么都没有的——虚无。
第161章
【161】
白雾像活物一样缠绕着脚踝, 每一次抬步都像从粘稠的糖浆里拔出腿,落下时踩碎的不知是石板还是枯骨,发出细碎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栗花落与一拖着已经失去光芒、变成灰败石质的达摩克利斯剑的残骸, 在浓雾里蹒跚前行。
剑尖划过地面,拖出一道断续的、暗褐色的痕迹, 混着血和泥土。
伤口在流血。
胸口的伤更糟, 每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玻璃渣, 喉咙里始终有血腥味,咽下去又涌上来,像永远吐不完的苦水。
这片雾是「龙彦之间」异能的具象化效果——
涩泽龙彦, 日本本土的异能者, 能力是释放覆盖整座城市的浓雾。
雾区内普通人会暂时消失, 仅留异能者, 且浓雾未解除前异能者无法离开,同时浓雾会强制让雾区内的异能力者与自身异能分离, 分离后的异能会实体化并主动攻击原主。
是一个很麻烦的能力。
但栗花落与一没有遇到自己的异能。他的重力异能其实是特异点的具象化,名为「仁慈的姐妹」——
这个名字很讽刺, 仁慈的姐妹从不仁慈, 它只是牧神实验室里那些疯子给实验体起的代号,像给宠物狗起名叫“幸运”一样, 充满恶意的玩笑。
如果要认真说, 他此刻应该算不上人类, 他的重力来自特异点「魔兽」,「魔兽」认可了他的身份,所以他能够使用人类才能拥有的异能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