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代文当软饭绿茶 第36节 爱小说的宅叶子
前一秒还慵懒坐在小马扎上的阮苏叶,身影如同猎豹般弹起!嘴里的草茎一吐,小马扎都顾不上拿,整个人化作一道深蓝色的影子,以惊人的速度朝着食堂方向绝尘而去!
操场上的学生习以为常,路边的领导们目瞪口呆。
方副主任下意识地看向身边两位年轻力壮的干事:“江皓,韦锋,你们……能这么快吗?”
江皓和韦锋看着阮苏叶瞬间消失在道路尽头的背影,再感受了一下自己常年训练的身体,非常诚实地摇头,脸上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报告主任,不能。”
短距离爆发或许勉强,但像她那样起步就巅峰、且持久的高速冲刺……他们做不到。
程主任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复杂:“这位阮同志……确实很不一般。”
也的确看上去真的非常适合,难怪被大家推荐。
***
回到单位,程主任立刻指示:“江皓,韦锋,你们负责深入核查阮苏叶同志的背景,包括她家人,越详细越好。记住,是核查,不是怀疑。”
“是!”
调查很快展开。阮苏叶本人的履历相对清晰:六六年下乡,西北黄土坡,十年无音讯,七八年初因揭露高考顶替事件立功回城,进入清北保卫科。
那份刊载《了不起的华国人》的报纸是铁证。
他们也找到了十年前阮苏叶下乡时上报纸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穿着略显宽大的棉袄,戴着大红花,皮肤在黑白照片里显得异常白皙,五官生得极好,眉目清晰,鼻梁挺秀,嘴唇轮廓分
明,神情却绷着,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倔强和一丝委屈。
与现在那个慵懒毒舌、力大无穷的形象判若两人。
十年黄土坡的风沙和苦难,似乎并未磨去她的精致,反而淬炼出一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重点转向她的家人。
阮家的情况很快被摸清:阮父阮国栋,退休工人;阮母王翠花,家庭妇女;老二阮建国,工人,妻子王秀芹,工人,育有两女;老四阮建业,工人,即将结婚;小妹阮梅花,复读生。
很普通的一个工人家庭,生活拮据,家长里短,为了房子、工作、钱票斤斤计较。
阮苏叶回城后与家人的相处模式,也被侧面了解了一些趣事,主要是关于她惊人的食量和薅羊毛行为,让人啼笑皆非,但也说不上有大问题。
唯独老三阮青竹一家,引起了调查组的注意。
倒不是十年前抢姐姐对象那点陈年旧事,那太久远,而是她的丈夫——胡老三!
江皓和韦锋在走访胡老三工作的鞋厂时,凭借专业的敏感度,从一些工人闲聊的只言片语中,捕捉到了异常。
“胡老三?嗐,以前当仓管那会儿,可‘活络’了!”
“是啊,厂里那些‘废料’、‘损耗’,经他手,总能‘损耗’得特别快……”
“嘘,小声点,没证据别瞎说!人家现在可是‘模范’。”
再深入挖掘,结合外围观察和工人隐晦的暗示,调查组基本确认:胡老三在担任鞋厂仓管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长期、有规律地盗窃厂里的金属边角料、废旧零部件、甚至少量新配件,通过黑市渠道销赃获利。
数额虽然不算特别巨大,但性质恶劣,持续时间长。
“……”江皓看着汇总的信息,眉头紧锁。
这属于典型的“家贼”!
韦锋请示道:“主任,这个胡老三,证据链基本清晰。我们要不要……”
程主任沉吟片刻:“我们不是纪委,也不是公安。但既然撞上了,就不能视而不见。把证据整理好,匿名转给鞋厂的上级主管单位和厂保卫科。注意,不要提到阮苏叶同志的名字,就说是‘群众反映’。”
他顿了顿,补充道,“尺度上…让他受教训,保住饭碗,但关键岗位必须拿下。”
这算是看在阮苏叶同志的面子上,留了一线,毕竟里面有她的一个妹妹。
阮苏叶:……6。
***
阮青竹,阮苏叶的妹妹,她的日子,如同泡在黄连水里。
鞋厂分配的那套筒子楼房子,曾是她在姐妹面前炫耀的资本,也是她抢胡老三的原因。
可住进去才知道,这“阔气”背后是无数的不便和心酸。
房子是厂里第一批建的,房龄快二十年了。
当年阮青竹也是看中了它是楼房,说出去好听,才铁了心要嫁胡老三。可这楼,老了。
六层高,她家住五楼。
公用厕所和水房在走廊尽头,一层楼几十户共用。
高峰时段排队是常事,水压还经常不足,五楼的水龙头常常只滴答几滴细流。
夏天厕所的味道能弥漫半层楼,一楼更是重灾区。
冬天水管又容易冻裂。楼顶年久失修,一下雨就渗水,她家客厅天花板那片黄褐色的水渍印子越来越大,年年修,年年漏。
房子本身也小得可怜。
两间小卧室加一个巴掌大的小厅。公公婆婆占了一间,她和胡老三带着两个儿子挤在另一间。
两个半大小子睡上下铺,她和胡老三的床用布帘子勉强隔开,毫无隐私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