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代文当软饭绿茶 第42节 爱小说的宅叶子
真是莽撞!
“行吧,都去云姐那儿吧。她那儿地方宽敞点,也清净。”莽哥一锤定音。
夕阳的余晖拉长了众人的影子,一行人带着疲惫和收获的喜悦,准备离开喧闹渐歇的黑市。关依依、许姨抱着清点好的钱款和剩余不多的货品,彪子和六子则扛着折叠的棚架和桌椅。
“等等。”阮苏叶突然停下脚步,拍了拍脑袋,像是才想起什么重要东西,“我的自行车还在那边巷子里。”
“自行车?!”关依依愣住了,顺着阮苏叶手指的方向看去,是市场旁边一条相对僻静、但也人来人往的小巷子,“你……你把车放那儿了?”
她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年头,一辆自行车可是大件!谁不是恨不得锁在裤腰带上?放黑市旁边人来人往的巷子里?这心也太大了!
莽哥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眼神锐利地扫向那条巷子。
他干这行多年,太清楚人性的贪婪和黑市附近的“三只手”有多猖獗了。他几乎能想象出那辆可怜的自行车此刻的下场。
要么被撬了锁推走,要么干脆被拆得只剩个架子。
彪子和六子也是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这姑娘是不是傻?”的表情。许姨更是担忧地捂住了嘴。
“你确认……它还在?”关依依艰难地问出口,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同情。
“在啊。”阮苏叶回答得理所当然,拎着她那个装着活禽、还在轻微晃动的麻袋,脚步轻快地率先拐进了巷子。
关依依、莽哥等人带着“给她收尸”的沉重心情,连忙跟上。
巷子确实不算冷清,不少抄近道或收摊的人穿梭其中。然而,当他们走到巷子深处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一棵老榕树下,一辆擦得锃亮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正稳稳当当地停在那里。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锁车方式:一根看着并不粗壮、却闪烁着金属冷光的银灰色钢丝绳,一头牢牢锁在自行车三角架上,另一头则紧紧缠绕并锁在了老榕树那粗壮的树干上!钢丝绳在树干上缠了好几圈,锁扣严丝合缝。
这诡异的锁法,让自行车和那棵老榕树仿佛成了共生体,透着一股“想偷车?除非你把树砍了!”的蛮横气势。
“嚯!”彪子第一个惊呼出声,围着树干转了两圈,伸手去拽了拽那钢丝绳,纹丝不动,“这……这什么玩意儿做的?这么结实?”
即便用普通钳子夹,钳口都崩了,钢丝绳连个印子都没留下,这也是众小偷崩溃所在。
六子也凑上去研究那个锁头,锁眼结构异常复杂,他尝试着用铁丝捅了捅,完全不得其门而入:“莽哥,这锁……没见过。”
莽哥的眼神也凝重起来。他见多识广,自然看出这钢丝绳和锁具绝非市面上的普通货色。
他看向阮苏叶,目光里充满了探究:“阮同志,你这锁……哪买的?够结实啊。”
这玩意儿要是用在仓库门上,害怕什么小偷?
阮苏叶已经走到了车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同样小巧、造型奇特的钥匙,一边开锁一边随口回答:“哦,这个啊,自己做的。闲着没事捣鼓的。”
“自己做的?”
关依依看着阮苏叶轻松解开那复杂的锁,又熟练地把钢丝绳一圈圈从树干上解下来,卷好收起,心中那个模糊的猜测再次浮现。她忍不住问道:“阮同志,我听……听人说,你在清北大学工作?”
阮苏叶已经把自行车推了出来,闻言点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嗯,保安。”
“保……保安?!”
“清北大学的保安?!”
这次轮到莽哥、彪子、六子和许姨集体震惊了!
清北大学,那可是他们这些在底层摸爬滚打、干着“投机倒把”的人眼中高不可攀的象牙塔,是另一个世界!而眼前这个和他们混在黑市、胃口惊人、力气奇大、还懂做锁的姑娘,居然是那里的保安?!还是名女保安?!
即便普通人都未必看得起他们这些“黑市贩子”、投机倒把罪犯,阮苏叶眼中从来没有半分瞧不起歧视,而是平等的……无视?
眼神干净得像水。
第41章
莽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恢复了领头人的沉稳。
他看了一眼天色,大手一挥:“行了,都别愣着了!自行车在就好。咱们快回去,云姐那边估计都等急了,彪子,六子,东西扛稳了,许姨,钱拿好!依依,阮同志,走了。”
他刻意加重了“阮同志”三个字,语气里多了几分正式的尊重。
一行人重新上路。
阮苏叶慢悠悠骑着她那辆“树锁一体”的自行车,车把手上还挂着那个装着鸡鸭鹅的麻袋,晃晃悠悠地跟在后面。
夕阳的金光洒在她身上,瘦高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与推着板车、扛着货物的众人奇异地融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充满烟火气又略带魔幻色彩的归家图。
到一个路口,莽哥与小弟们分开,嘱咐六子一定把许姨平安送回家,主要是也顺路方便。
然后,莽哥、关依依和阮苏叶三人七拐八绕,最终在一处颇具规模却明显破败的四合院前停下。
高大的门楼朱漆剥落,门环锈迹斑斑,院墙上爬满了枯藤,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这便是云姐家老宅。
这宅子曾经体面,但在云姐一家被下放的年月里,被几户人家强行占据。
那些人可不懂什么“爱护”,瓜分房屋、私搭乱建、胡乱拆改,好好的雕花隔断被劈了当柴烧,精致的青砖地面被撬得坑坑洼洼,种上了菜,在院子里垒了鸡窝。
云姐平反归来,面对的是一片狼藉和赖着不走的“住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