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代文当软饭绿茶 第158节 爱小说的宅叶子
阮苏叶啃着一只鸡腿,眼皮都没抬:“几根破草药,一点数据,一点钱,就把你家压箱底的宝贝方子换出去了?老爷子,您这眼皮子,是不是在西北被黄沙糊住了,浅得都看不见脚背了?”
白万仇正在夹菜的筷子顿住了,脸色瞬间涨红:“你……你胡说什么!那些药材有多珍贵你知道吗?那些数据多重要你知道吗?还有那钱……”
“就这?”
阮苏叶啃着一只鸡腿,眼皮都没抬:“几根破草药,一点数据,一点钱,就把你家压箱底的宝贝方子换出去了?老爷子,您这眼皮子,是不是在西北被黄沙糊住了,浅得都看不见脚背了?”
白万仇正在夹菜的筷子顿住了,脸色瞬间涨红,“啪”地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你……你黄口小儿!懂得什么?!那些药材是‘破草药’?那是百年难遇的宝贝!那些数据是核心机密!还有那钱……那是我应得的!老子不能白干活!”
他气得胡子都在抖,感觉自己的医术和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视。
阮苏叶慢条斯理地咽下鸡肉,拿起纸巾擦了擦手,这才抬眼看他,眼神清亮而直接:“宝贝?机密?您老无儿无女,要那么多钱堆在棺材里发霉?还是指望白炼钢那几个侄子给您养老送终?他们自家都顾不过来。”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嘲讽:“您真正在意的,是别人对您本事的认可,是觉得当年被亏欠了,现在想找补回来,对吧?可您这找补的方式,就跟小孩子赌气要糖吃一样,给颗奶糖就满足了?”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白万仇内心深处最隐秘、最敏感的地方。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胸口剧烈起伏着。
阮苏叶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道:“既然不要钱,或者不只要钱,那就要点名堂。
名和利,您总得图一样。利,您看不上,或者觉得不够;那名呢?青史留名,让后世都知道您白万仇的医术,不比那点‘顾问费’强?”
“青史留名……”
白万仇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有渴望,有犹疑,还有被说中心事的狼狈。
叶玄烨适时地递过一杯温茶,声音平和:“白老,苏叶话虽直白,但并非没有道理。您的医术若能融入国家项目,惠及更多人,其价值和意义,远非金钱可以衡量。一个响亮的头衔,也能让您的经验和理论得到更广泛的重视与应用。”
白万仇沉默了很久,久到桌上的菜都快凉了。
他猛地端起那杯茶,一饮而尽,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把杯子往桌上一顿,看向阮苏叶和叶玄烨:“好!老子就图这个名!你们去跟那俩小子说,想要老子的方子,可以!但这个什么‘人体潜能开发与修复计划’,得让老子当这个头儿!总工程师!总顾问!反正最大的那个头儿得是我!老子要把名字刻在这上头!”
江皓和韦锋得知白老爷子的新条件后,真是哭笑不得。
韦锋挠头:“白老,这是医学和体能研究项目,总工程师一般是负责大型工程技术项目的……咱们这,应该叫‘首席专家’或者‘项目总负责人’更合适吧?”
“我不管!”白万仇眼睛一瞪,梗着脖子,“反正就得是最大的那个!名头要响!不然免谈!”
江皓和韦锋只好去跟项目里的其他几位中医泰斗和西医专家商量。
出乎意料,虽然白万仇脾气臭,说话冲,但他的医术和那些看似离经叛道却往往切中要害的思路,已经折服了大部分人。
一位姓吴的老中医捻着胡须道:“白师兄虽然性子急了些,但于医道一途,确有独到之处。由他牵头,或许真能带领我们走出一条新路。”
西医团队的负责人也表示:“白老先生的经验和直觉,对我们理解那些‘活性因子’的作用机制很有启发。只要他能尊重科学数据,我们愿意配合。”
于是,经过一番程序,“人体潜能开发与综合修复项目组”正式任命白万仇为“首席总顾问”,地位超然,负责总体技术方向的把握和关键难题的攻坚。
白万仇拿到盖着红章的聘书,看着上面“首席总顾问”几个大字,虽然不太明白为啥不是“总工程师”,但感觉气势够了,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小心地把聘书收好。
这一次,他不再藏私,真正开始倾囊相授。
他不仅拿出了白家秘传的“锻骨膏”、“续筋散”、“固本培元汤”等多个针对筋骨损伤和体能恢复的古方,还开始系统地整理自己几十年来在乡野行医中摸索出的、关于“经脉”、“气机”与人体潜能关联的独到见解。
他变得异常投入和专注,甚至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让他发生如此巨大转变的,除了那个“首席总顾问”的名头,更重要的,是阮苏叶偶尔“赞助”给项目的、那些来自末世的“基因修复药剂”原始样本和部分数据。
当白万仇第一次在超高倍电子显微镜下,看到那些活性因子以某种他无法理解的精密结构相互作用,展现出惊人的细胞再生能力时,他整个人都震撼了。
“这……这简直是夺天地之造化!”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若能弄懂其中机理,融入我中医理论,何止是青史留名?这是要开创一个医学新纪元啊!”
为了能更好地理解这些超越时代的东西,与西医专家们有效沟通,这个倔强了一辈子的老头,竟然开始放下身段,偷偷摸摸地学习起现代医学和药学知识。
他先是缠着叶玄烨,让叶玄烨给他找来了基础的《人体解剖学》、《生物化学》、《药理学》教材。晚上,他就在三楼客房的台灯下,戴着老花镜,一边骂骂咧咧“这画的什么玩意儿”、“尽是洋码子看不懂”,一边皱着眉头硬啃。
后来觉得光看书不行,他竟然打起了清北大学药学系的主意。
一天下午,药学系大一某班的《药物化学》课上,老教授正在讲台上讲解着药物分子的构效关系。教室后排,悄然溜进来一个穿着粗布褂子、与周围青春洋溢的学生们格格不入的干瘦老头。
正是白万仇。
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拿出个小本本和一支铅笔,像个小学生一样,认真地听了起来。
起初他还勉强能跟上,但当教授开始讲什么“手性碳原子”、“受体拮抗剂”时,老爷子彻底懵了,眉头拧成了疙瘩,嘴里忍不住低声嘟囔:“啥玩意儿?手性?左手右手还能影响药性?胡扯吧……”
他旁边的几个学生忍不住好奇地看他。有认出他的学生小声跟同伴说:“哎,那不是最近在教授圈里挺有名的那个白老爷子吗?听说医术可神了,怎么跑来听我们这基础课了?”
白万仇听到议论,老脸一红,梗着脖子低吼:“看什么看!老头子活到老学到老,不行啊?!”
吓得那几个学生赶紧转回头,不敢再看他。
尽管听得云里雾里,白万仇还是坚持蹭了好几节课,笔记记了歪歪扭扭好几页。
遇到实在不懂的,他还会在下课后,硬着头皮去问那个被他认为“讲课水平一般”的老教授,把人家问得一愣一愣的,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项目组的其他专家得知此事,又是感慨又是敬佩,白老爷子这么牛都卷,他们也纷纷卷了起来,学的更认真。
在白万仇沉迷于学术突破和知识恶补的同时,他在燕京的那座历经波折才收回、并加紧装修好的四合院,也终于可以入住了。
说来也巧,这院子的位置,竟然跟莽哥和云姐家只隔了两条街,属于同一个片区,只是面积没那么大,是个一进的小院,但收拾得清雅幽静,很合白万仇的胃口。
搬家这天,白炼钢带着劳韵和白小军过来帮忙。
阮苏叶和叶玄烨也过来看了看,算是给老爷子暖房。
安顿下来后,白万仇想起阮苏叶提过,这附近住着她一对朋友,家里有个小娃娃,当妈的似乎产后身体一直没调理好。他如今既然安定下来,又承了阮苏叶不少情,便主动提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