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5章  江一水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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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填补了我人生里,某个一直很空缺的角色。”

她说到这里,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从镜中看向靳子衿的眼睛,语气格外认真:“就像一个特别慈爱,特别保护孩子的姐姐,或者妈妈。”

“妈妈”这个词轻轻落下,靳子衿睫毛微颤。

她能理解这种情感。

若只是“姐姐”或“师长”,或许还好些。

可“妈妈”……

那是一个更厚重、更复杂、更难以被替代或超越的角色。

理解之余,心口那点艰涩感,非但没减轻,反而沉甸甸地压了下来,混合着难以言喻的心疼。

温言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情绪的细微变化。

她本来想继续讲述那些年被照顾的细节,那些支撑她度过孤寂岁月的温暖点滴。

但潜意识里有一个声音在警告她:在靳子衿面前,过度倾诉另一个女人带来的温暖,这是不明智的。

甚至可能是一种伤害。

温言果断地收了话头,用温水浸湿柔软的洗脸巾,轻轻擦拭靳子衿脸上的卸妆油泡沫,总结式开口:“总而言之,她教会我很多生存技能,给我很多指引。”

“但我们之间,绝对没有成为伴侣的可能。”

靳子衿“哦”了一声,问道:“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老实说,知道温言的家境,又结合这位师姐的做法,她觉得那时候的温言要是喜欢对方,也无可厚非缺爱的孩子,总是会渴望爱。

被母亲薄待的孩子,总是渴求“母爱”。

会迷恋上一个像“母亲”的女人,这很正常。

就是靳子衿听着非常不爽!

温言顿了顿,斟酌着开口:“嗯,因为在我心里,师姐就是师姐,她是对我很好的人,我没有恋爱的想法。”

“首先,这是前提。”

虽然她没有什么谈恋爱的经验,但不代表她是个傻子。

写了那么多论文,温言还是非常提炼提纲的。

靳子衿听了,又舒心了大半。她点点头,说:“继续。”

温言莞尔,换了一次水,重新给她擦脸:“其二,是因为师姐是个原则性很强,甚至有些道德洁癖的人。”

“在她认知里,她已是成年人,而我只是个未成年的孩子……”

温言的顿了顿,笑了一下,语气轻松:“和一个身心都未成熟的孩子,产生超越监护与教导的感情,在她看来,是龌龊的。”

这时泡沫被清洗干净,露出靳子衿原本光洁细腻的肌肤。温言拿起干爽的软巾,正要为她擦干脸上水珠。

靳子衿却忽然握住她的手腕,抬起湿漉漉的脸,眼底带着惊诧与追问:“等等,为什么会用到‘龌龊’这么严重的词?”

温言动作顿住,回忆翻涌。

她一边继续用软巾轻柔地吸干靳子衿脸上的水痕,一边缓缓道:“是大二那年的事,社团里有个学长想追我。”

她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寻常往事:“有次徒步露营,晚上大家围着篝火聊天开玩笑。”

“那个学长就说,说我长得漂亮,就是年纪太小了些,不过好歹是大学生了,谈恋爱总不算早恋吧?”

“我当时有点懵,不知道怎么接话。”

靳子衿听到这里,眼神冷了下来,虽然知道是过去的事,仍忍不住抿紧了唇。

“然后师姐就开口了。”温言继续道,语气里带点念旧的温暖:“她直接对那个学长说:‘她周岁十六都还没满,你二十一了,要不要脸?和她谈恋爱不是早恋是什么?’”

“那个学长大概觉得没面子,脸涨得通红,嘴硬回呛:‘你这么护着她,就这么喜欢给人当妈啊?’”

温言停下擦脸的动作,看着靳子衿,清晰复述了姜临月当时的话:“师姐一点没客气,回他说:‘对啊,我就是乐意给她当妈。”

靳子衿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轻颤:“然后呢?”

温言顿了顿,说:“嗯……然后嘛,对方就骂我师姐神经病,我师姐呛了回去。”

“她说:‘我有没有病不知道,但你肯定有病’。”

“‘你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不去找同龄的姑娘谈恋爱,盯着个未成年撩拨,是因为对方年纪小,单纯好骗,容易拿捏掌控,对吧?’’”

“‘’你这想法挺龌龊的,跟恋童癖有区别么?还是说,你就是?’’”

靳子衿愕然,微微睁大了眼睛。

她对姜临月的印象,还是今天这个刚认识的干练从容的科研者。

甚至对方还有几分言谈得体的大家闺秀气质,没想到还有如此锋利泼辣的一面。

靳子衿顿了顿,片刻后评价道:“你师姐……性格这么烈?”

“嗯,她一直这样。护短,而且是非观非常清晰,眼里揉不得沙子。”

温言点头,将软巾放到一边,双手轻轻捧住靳子衿的脸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颧骨,陷入更深的回忆。

温言始终记得,篝火晚会后,在帐篷里,姜临月很认真地对她说过一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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