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江一水
温言任她捧着,目光温柔地回望她,摇了摇头,语气肯定:“没有。你是第一个。”
靳子衿满意地眯了眯眼,像只被顺毛的猫,但嘴上还要逞强,伸手戳了戳她的心口:“哼,你最好是……要是被我发现……”
“没有要是。”温言打断她,凑近了些,用自己的额头轻轻贴了贴她发烫的额头,“只有你。”
靳子衿不说话了,只是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她才又开口,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脆弱和依赖:“那……和我在一起,开心吗?”
“开心。”温言毫不犹豫地回答,指尖轻轻梳理着她汗湿的鬓发。
“和我的朋友玩呢?像今天这样?”靳子衿追问,眼神里藏着小心翼翼的探寻。
“也开心。”温言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柔和,“以前,我总觉得自己像个旁观者,看着别人的热闹,但现在不会了。”
她低头,吻了吻靳子衿的鼻尖,声音轻而笃定:“你把你的世界,一点一点打开了给我看。”
“你的过去,你的朋友,你的欢喜和烦恼……我看到了,也正在走进去。”
“所以,子衿,我不再觉得不安了。我很确定,这里……”她握着靳子衿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有我的位置。”
靳子衿怔怔地看着她,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
她猛地埋首进温言的颈窝,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闷闷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温言,你真好。”
温言拥着她,感受到怀中躯体轻微的颤抖,心中一片温软。
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个孩子。
静默相拥了片刻,靳子衿忽然又抬起头,眉头皱着,表情变得凶巴巴的,但配上她红红的眼眶和鼻尖,毫无威慑力。
“以后,不许让人说你可爱!”她宣布,语气霸道。
“嗯?”温言一时没反应过来。
“尤其是池春信!”靳子衿重点强调,眼神里充满警惕,“那个小混蛋,从小就会哄人,甜言蜜语一套一套的,你可不能上当!她夸你可爱,肯定没安好心!”
温言终于明白她在纠结什么,忍俊不禁,胸腔震动出低低的笑声。
她伸手搂住靳子衿的后脑勺,将她重新按回自己肩头,一边笑一边哄:“好,好,听你的。”
她低下头,唇瓣贴近靳子衿滚烫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拂过,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无尽的宠溺与纵容:“以后,只有你能说,只有你。”
靳子衿在她怀里动了动,终于满意地“哼”了一声,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安稳。
帐篷外,风声依旧,偶尔传来远处湖冰收缩的清脆“咔嚓”声。
帐篷内,两个在寂静中相拥,心跳与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不分你我。
————————
[熊猫头]嘿嘿嘿,子衿做到啦。她真的让温言,变得很安心。 [摸头]
我最近腱鞘炎,所以现在是隔一天才双更[笑哭]
第62章
晨曦初露,雪谷未醒。
温言几乎是在第一缕微光渗入帐篷帆布时,便睁开了眼。
怀里,靳子衿睡得正沉,脸颊因酒意未消和暖意蒸腾而泛着淡淡的粉,呼吸匀长,带着无意识的依赖,将半张脸埋在她肩窝。
帐篷内还残留着昨夜炭火与体温交融的暖意,以及一丝极淡的柑橘尾香。
自从读博后,温言便一头扎进了实验室。
再加上姜临月远渡重洋,那些户外聚会便如同退潮般,从她的生活中悄然隐去。
温言开始习惯独处,习惯安静,习惯将情绪妥帖地收束在理性框架之内。
然而昨夜,久违的热闹如同被意外点燃的篝火,热烈地包裹上来。
池春信肆无忌惮的笑闹,姐姐们偶尔惊人之语的坦荡,还有靳子衿在微醺后全然卸下心防的依恋……
所有声响、色彩、温度,汇成一股暖流,将她那颗习惯于冷静观察的心浸泡得酥软。
太开心了。
开心得像一颗不断攀升的热气球,轻飘飘的,满载着斑斓的光影与笑声,悬浮在半空,整个人都透着无限的轻盈。
只是这丰沛的喜悦太过陌生,反而滋生出一种微妙的不安。
仿佛眼前这一切皆是晨雾里折射出的虹彩,美则美矣,却脆弱无比,一看就破。
她悄悄做了几次深长的呼吸,清冽冰冷的空气涌入胸腔,稍稍压下了那阵虚幻的漂浮感。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靳子衿光滑的后颈肌肤,感受着对方温暖的体温与脉动,才将心神一寸寸锚定回此刻。
只是再也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