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江一水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我以前觉得,你结婚和不结婚,都一样。现在发现,根本不一样了。”
“我们都有自己要负的责任了。”
温言听着他的话,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她想起小时候,两人睡着上下铺,一起打着手电筒看漫画书的样子。
想起妈妈骂她时,温辰挡在她面前,说“我也有责任的,不是妹妹的错”。
想起那些难熬的日子里,他们俩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这就是长大啊。”她轻声说。
长大就是这样,要离开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去前往自己未知的远方。
她早就明白了,不是吗?
电话那头,温辰叹了口气:“行吧,那就这样。等定了日子,我再告诉你。”
“好。”温言应了一声,“照顾好妈。”
“知道。”
挂了电话,温言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发了一会儿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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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温言和靳子衿洗漱之后,两人躺在床上如同往常一般聊天。
温言把温辰的事跟靳子衿说了。
靳子衿听完,嘴角抽了抽,一脸的无语。
“你哥怎么想的?”她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解,“他自己跑出去那么多年,现在想要一家团圆,还想带上你?”
温言被她这副吃醋的样子逗笑了,连忙安抚道:“能理解啦能理解啦。”
她靠在靳子衿肩上,轻声解释:“毕竟我们从没出生,到十四岁,一直待在一起。是彼此的半身……”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现在长大了,却要分开,他会不习惯的。”
“他就是这么……”她想了想,找到一个合适的词,“这么恶心的一个人。”
靳子衿幽幽地看着她,不说话。
温言被她看得有些发毛,戳了戳她的脸:“怎么了?”
“没什么。”靳子衿别过脸,语气酸溜溜的,“我就是在嫉妒。可恶的温辰,竟然从没出生就认识你,你们还一起拥有一个彼此都记得的童年。”
温言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伸手揉了揉靳子衿的脑袋,语气里满是无奈:“说什么傻话呢。我们是双胞胎啊,这也要嫉妒?”
“要的!”靳子衿理直气壮地转过头看着她,“我是个善妒的女人!”
温言看着她这副模样,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她凑过去,在靳子衿唇上亲了一下。
“那这辈子不行了。”她轻声说,“下辈子吧。”
“下辈子,换我们做双胞胎好不好?”
靳子衿眨了眨眼:“双胞胎?然后一直不分开?”
温言想了想那个画面,忽然觉得有些怪怪的:“……怎么听起来有点不太对劲。”
靳子衿看着她纠结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开玩笑的。”她伸手环住温言的腰,把人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语气温柔了下来。
“没关系,不就是区区十四年。”她的声音闷闷的,从温言头顶传来,“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呢。”
“我们永远不分开。我们创造的未来,一定会超越你之前的所有羁绊。”
她顿了顿,收紧了手臂,眼神燃烧着熊熊火光:“从此以后,你只属于我。”
温言埋在她怀里,听着她有力的心跳,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好。”她轻声说,“我只属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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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温辰那个讨厌鬼的刺激,靳子衿决定说走就走,立即带温言去滑雪。
周四晚上,两人简单收拾了行李,乘坐私人飞机,飞往南半球一个以冰川和极光闻名的小岛国。
靳家在那里有一个庄园,占地极广,自带滑雪场和狩猎场,是靳子衿曾祖母那辈置下的产业。
飞机落地后,两人又换乘直升机,往庄园的方向飞去。
这个地方离南极非常近,现在正是极夜时节,天空永远笼罩在幽蓝的暮色里。
从直升机上往下看,稀稀疏疏的城镇散落在冰原上,零星的光点在黑暗中闪烁,看起来孤寂又辽阔。
可冷风一吹,靳子衿却像活过来一般,整个人都变得格外活跃。
她指着窗外,兴致勃勃地给温言介绍这片区域的风土人情。
哪座山最适合滑雪,哪片湖结冰后能走人,哪个小镇有最地道的海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