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黑糖白茶
整理衣角的女人动作有略微停顿,“不在锦州?”
舒冉理解的透彻,试探着问道,“师君是想带着那位小少主一起?”
星渺在掌心发出细微的震动,被景舒禾强行按下,女人垂眸瞧了一眼,缓缓开口,“自然是要带着的。”
沉寂三千年的极品法器,灵魄附身,灵力深厚。
各宗各派内,怕是也没有几位大能能够与之抗衡。
偏偏毫无条件地对她认了主,护着她这招魔引邪的极阴之体,说出去怕是无人相信。
她这法器…对那孩子倒是喜欢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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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君:对除自己师尊外的,同为师者的长辈统称
(没有官方注释,纯属作者杜撰)
第6章
今日学堂放学得早,或许是因为这是檀无央留在学堂的最后一日,夫子格外宽容地没有让她再跑去什么地方写感想,也不曾抓她出去抽背。
秦清洛哭得惨兮兮的,抱紧檀无央的胳膊不松手,“漱玉,你这一走是不是就不回来了?”
“什么不回来了?你听谁说的?”檀无央拖着自己身后的人形包袱往门口走去。
“街巷传闻啊,说你被仙门中人收作弟子,很快就要去拜师求学,家家户户都是这样说的。”
“小少主,这边。”
秦清洛顶着红红的圆杏眼看过去,短暂地止住哭声。
凤眸柳眉,肤如凝脂,面如春风。
——真是顶顶好看的人,这就是要收漱玉为徒的师尊吗?
想着想着,要和好伙伴离别的小朋友便又想哭了。
舒冉不明所以地抬手抚摸自己的脸。
——很吓人吗?还是她的表情太生硬?竟然能把一个半大的孩子吓哭?
“乖,莫要哭了,这个送你。”舒冉摸摸秦清洛的脑袋,将手中的拨浪鼓递到她面前。
这是她那—尊老爱幼—貌美如花—财大气粗的亲亲师君今日特地给她买的。
月瑶长老今日闲来无事,带着她在这锦州城内绕了一大圈。
嘴上念叨着要带她领悟一番人间滋味,脚步一转就进了衣裳铺子。
“师君,用此等布料给…做夜行服?”
“嗯,来不及回去了,加紧赶制,钱不是问题。”
简直是暴殄天物,那可是买都买不到的灵锦紫绸,若是穿在身上,抵挡化神一击不是问题。
此等贵重之物,隔壁玄天阁的阁主为了自家小徒弟好说歹说要了许多次,景长老都没给。
舒冉的目光默默移向檀无央,想起自己那日理万机的掌门师尊,莫名牙酸。
不收徒。
看缘分。
她信个鬼。
“阿洛,流言止于智者,”檀无央连着跳下两个台阶,安抚着对自己依依不舍的人形包袱,“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夜阑人静,孤灯高悬,在侧墙投下一道长影。
景长老已然在房内静坐半个时辰,面前的案几上,黑白棋子铺开棋盘,杀气暗涌。
虽说那晚的法子稍微激进,她本身也算不得什么菩萨心肠的善人,所以意在提醒,也意在敲打,更是告诉檀无央,她并不高尚。
景舒禾指间的最后一枚黑棋落下。
满盘皆输。
这小家伙竟然整整两天都不来见她。
檀无央踩着月光从主厅退出去,脚步停滞少许后挪动到后院。
方才她想问,江离姐姐究竟是什么人。
阿爹阿娘只说勿要多想。
勿要多想,便是承认,且是阿爹阿娘都不敢随意冒犯之人。
檀无央抬首看那天空中的圆月,唇线抿直。
那些人确是该死,但也该由律法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