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黑糖白茶
这便是他所欲见的,杀心,暴虐,一身清白又如何,骨子里的偏执狠厉,早晚是要压不住的。
将死的窒息感猛然消失,身旁一袂冷白衣角掠过,南枭不止低咳,定定看着那道身影,愉悦更甚。
瞧瞧,依如今这般模样现身人前,便是换了样貌,身上汹涌的魔气也掩饰不住,一切皆是天定因果。
这天下当真要变天了,真令人期待……
——
“这妖族王君当真好大的排场,到现在也未见着人。”
“你说这事荒唐不?妖族有意与仙界交好,竟是想出了如人间那般联姻的法子,有趣极了。”
“不过她们二人如何认识的?分明八竿子打不着罢?”
“当年北疆一战不就是她们二人吗?要我说也算般配,两族交好也算好事。”
“……”
为首的几个掌门长老皆是一言不发,身居此位自然极是精明,各个皆默默打量眼色,不住往清澜几位长老那边望去。
唐烬一脸严肃坐着,他与檀无央私下有过会面,也知晓此事事关重大,但面上功夫还是须做好。
只是这紫阳宗新任长老是个和事佬性子,挨个敬酒露脸,待会儿是要寻个由头才行……
“我说你真是疯了,便是情有可原,你怎和月瑶长老解释?”徐泠玉瞧着眼前长身玉立佩剑束发的身影,嘴角暗暗抽动。
哪里有半点成亲的样子,当真是演都不演。
“瞧见那松柏长老了么?”
檀无央冲她指个方向,徐泠玉点头,不明所以看向她。
“你阿爹阿娘与几位师君已晓得内情,酒过半巡你便与我一同将他绑了。”
徐泠玉曈孔猛地瞪大,“你堂堂剑道正派,皎皎君子,做这种劫财杀人的勾当?我一不使剑二不会用毒,你怎的不找她们几个?”
徐泠玉本是欲推了这桩差事,谁知眼前人眉眼低压,一时失神。
“她们皆替我去寻师尊,几宗各州,尚未寻到。”
自冥界而出,独自一人带着那等危险东西,能去哪里?
她已隐隐有所猜测,越是如此便越是觉得这在背后搅弄一切的人着实可恨。
被她这冷冽气势突然吓到,徐泠玉立刻老实,“放心,我都听你的,定将这笑面虎给你绑了来。”
便是自幼娇生惯养的少阁主,当夜当真换上一身夜行衣跟在檀无央身后,欲哭无泪。
“这地方如此弯弯绕绕,他那两个徒弟将他带走还特意绕路,防备心极重,我当真走不动了。”
松柏早在殿上就已不省人事,或许是给两个徒弟早早下了授意,只是他那两个徒儿学艺不精,未曾察觉还有人暗中跟随。
“你在此处等我。”
檀无央眼眸微沉,径直越过高墙落在院中,松柏的两位徒弟正在院中巡守,冷不丁被人发现,满脸警惕。
“谁?你是何人?”
“不对,大师兄,她就是那个檀无央,此时分明——”
年轻的弟子话未说完便被一掌拍晕。
檀无央姣好的面容出现一丝不耐,她抬眸看向尚在呆愣之人,“聒噪,你是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这场景总觉着似曾相识,男子无端冒出冷汗欲进门喊人,转身的脚步戛然而止,下一瞬便没了意识。
殿中厌曲红衣霞冠,为遮人眼目便置了一红色帷帐,外人看去只能看见与檀无央身形极像之人,并不能见得全貌。
厌曲有意拖延时机,流程便极为繁复,更是学着人间仪程拜堂合卺,繁闹之际并未有人觉察两道身影暗中速行。
殿中二人欲行对拜之礼时,轰然坍塌,红光铺垫的殿内外瞬间扬起飞沙走石,引得在场众人皆是惊叫。
厌曲反应极快,带着身旁人迅速退离,眼底不禁闪现一抹诧异。
按理说檀无央已然得手,这又是何人?为何在此等关头出现?
虚空中隐隐浮现一道身影,她大半张脸被玄色衣衫上的帏帽遮住,只隐约露出一点雪色,扬起的尘沙吹动鬓间垂落的发丝,赤红色的曈眸翻涌着。
似是已在暗处观测许久,因着愠气而不自觉有种令人惊惧的威压。
众人一时呆住,在场修为稍高的却早已变了脸色,有几个更是按下剑鞘,已有拔剑防备之势。
“这、这是……”
“此人身形瞧着很是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