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所梦
他条件发『射』般地疑『惑』震惊的眼神投『射』在面前的男人身上,想从帝王身上得到最直接的答案。
“父皇为何要告诉我这秘史?”然而脱口而出的便是青年仿佛与所想毫不相及的不解。
这样的事情,不应该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吗?帝王这般包庇死气感染之人的举动若是传出,不仅在凡人间的圣名可能毁之一旦,便连修真界中大多数宗门都会对他抱有敌对之意。
毕竟修真界中感情用事包庇死气感染者,最后死气爆发甚至连累宗门的事情不止一个先例。如果是为了不让他去边军,男人大可以搪塞他,或者找其他的理由说服于他,大可不必冒这般人心尽失的风险。
然而在说出这话时,青年方才领悟到了帝王的心情,他察觉到自己失言,心里沉甸甸的,不仅有被这份信任托付着的感动,更是无端地生出些歉疚来。
帝王近乎无声的一叹,那双黑眸纵使如同初见的一般深沉不可测,却再也让青年生不出一些畏惧,反而看出一些温和与旁人不得见的无奈来。
在帝王澈然温和的眼神中,青年想起先前与他针锋相对的一幕来,生出的惭愧和感动更多了一分。
男人似乎看破了他的不安与内疚,他逆着光影的黑影倾覆下,却是再温和平静不过地将手覆上他的肩,透过布料传达来的热度沉稳而让人能从中汲取到支撑的力量。
“若是连昭儿,我都不能信
这世上,我还能相信谁?”
没有再翻旧账的意思,男人语气平和地说完这句后,仿佛将先前的所有都云淡风轻地掀开,剩下只有包容与柔和。
他笑着问道:“昭儿只想问这个吗?”
在这笑意中,一直隐隐加诸在青年身上的加速尽数解下,他心中如同一阵和风轻抚过一般,只觉心平与气和。
在抛去了过多杂念后,青年的思绪终于重新凝聚在这件事上,作为旁观者的他,除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后怕外,更多的是对于当年叶府弟子感染死气事情的疑问的。
青年抬头,这次的话语中他再没了任何顾忌,直截了当地相男人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父皇为何要替他们隐瞒?”这次的话中,青年毫不掩饰地表现了自己对于帝王的偏颇,他凝起的眉宇间更是全然对帝王的担忧。
无论叶府当年加入边军的子弟是怎样的天纵之才,沾染了死气毕竟是沾染了死气,纵使那些弟子们没有马上变成失去理智的魔物,可他们也只是发生了异变,暂缓了这个变成魔物的过程,身上的死气若是扩散开来,不止是整个凡间,便连修真界也会元气大伤,这样的事情纵使稀少,却不是没有过前例。
而在所有惨痛的前例中,结果最让人铭记,甚至到了后来已经让修真界甚至隐隐有了死气入体者,人人得而诛之的认知,便是千年前发生在天玄宗太上长老身上的事情。
传闻千年前天玄宗太上长老的爱子千年前出去游玩,相邀他的好友感染了死气,太上长老的爱子用了各种秘法治疗,然后隐瞒下来,然而不知为何那人身上的死气突然发作,然后无人可当地屠了不止一城之人,这一城人中自然包括他身边的天玄宗长老的爱子。
天玄宗的太上长老只有爱子一根独苗,修为愈高者有子嗣的概率愈低,而他对爱子几乎用尽了全幅心力培养,在击杀了凶手后,太上长老的心境跌破,几乎断了飞升的希望。这位几乎站在修真界顶端的大能从此便对感染死气之人深恶痛绝,便让宗门下令修真界中若是有死气入体之人,人人得而诛之,不仅无罪,反而有功。
凡人都在敬佩传唱这位天玄宗长老为民除害的事迹,只有修真界中人才知道,那位太上长老处事却越发偏激狠辣,如今的死境得以平静,甚至有凡人能在死境旁生衍作息,都仰赖他千年前几乎日夜不休地守在死境处,将所有敢冒出头的魔物屠戮一空,更是数度冒险进入死境,几乎不顾『性』命地探寻死境的玄妙,想要找到破解死境之法。
这样持续了百年,这位太上长老没有收获,最终还是放弃了自己的想法,重新闭了关,千年来都再没有听闻到他的消息。
然而纵使他千年都没有再『露』过面,天玄宗太上长老当年的凶名仍是流传了下来,不仅修真界中人人知晓,便连凡间也有故事传唱,如今的修真界中,哪怕是齐帝和叶府站在一起,也抵挡不住修真界对于死气感染者厌恶畏惧,人人得而诛之的洪流。
而天玄宗的太上长老便是这股洪流的最顶峰代表,他对于感染死气之人下手的狠辣,让人简直难以想象这是一个一向温和处事,以和为贵的长老能够做出来的,越是和气的人心境跌落时,下手变得更让人难以想象的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