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所梦
“可是在恩师和兄长面前,我甘心愿意当他们的弟子和弟弟,我想证明给恩师看,他当年收我为弟子的行为是正确的,我想证明给兄长看,他当年护住我,我现在也可以保护他和黑行城了,那时的我仇恨已解,光明而且可期的未来就在眼前,身边还有两个可以惦念,一心为我好的人,”
曲盘时面上『露』出一抹似乎轻松的笑意,他继续喃喃自语,“那时我真的对城主之位没有任何贪念的,因为兄长足够强大的庇护我,我能够随意行使城主的权利,而不用担起城主的义务,每次兄长出关,我看到他焦头烂额的被众人围在中央,请求拿出一个处理什么事务的法子,总是会支支吾吾地搪塞一通,最后结局总是干脆直接指着我说,”
谈及怀念之处时,曲盘时目中甚至流『露』出一层泪意,他一字一句地回忆着,仿佛已经牢牢刻在了心里一般,面上流『露』出由衷的真心和怀念感动之意。
“黑行城的大事都不必问我,我弟弟才智比常人出众百倍,他做的处置,你们就当是我的决策听从。”
曲盘时笑着说道,“兄长小时候倒是经常夸我,长大了却很难再从他口中挖出什么新颖的夸人句子,然而那次在众位符师面前,他被『逼』急了,再夸的句子倒是有了几分翻新,我记下来之后,从此没有再对那些围堵兄长的符师再有半分为难,这倒也是我狭窄心肠难得大度的一次。”
曲盘时笑出了泪花,“然而他们也终究是堵上一两次,后来黑行城大事由我掌握了数年,这些言论再没出现过,当然,我也再没有听到兄长口中的夸赞之辞,我也不明白何时起他开始如同平辈人一般尊敬待我,甚至对我比对别人还要多上几分冷疏,”
“但是后来听我恩师这么一说,我都明白了,我本来是不肯信,要去找兄长对质的,恩师就启动了禁灵阵法将我困在那件屋子了,他说让我冷静下来,他说不能看着我去送死,他把苦口婆心地说了许多话,我就在面前听着,然而现在能记下的也没有多少,”
“后来,我不吃不喝地在那间无人的屋子里捱了五日,倒也不算多么难熬,只是始终没有人找我,当然,或许是没有人敢冒着冒犯一位天符师的危险到恩师住处来找我,”
“如果那时兄长出关了,他或许会冲进来来找我的,然而他没有,”
“他为什么没有?当时我无缘无故地突然很很他,因为他是唯一可能救我出来的人,然而他没有,我知道他是在闭关,然而我还是很怨他,怨他没有出现,怨他没有解释,第一日的时候我很希望他出现,杀了那个天符师然后救出我,我就还可以装作什么都不信的样子继续当他的弟弟。”
“但到了第三日的时候,我突然很害怕他出现,我害怕他在知道我知道了隐情之后,出手对付我,然而第五日的时候,我开始怨憎和恐惧这世上的每一个人,包括教导我的天符师和曲镇城,因为他们仿佛永远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操』纵的人,我无论什么做什么,似乎都是他们眼中无足轻重,随时可以撇清的任务。”
“第六日的时候我已经认清了局势,我把那位天符师和曲镇城已经看成了和小时候欺辱我的人一样的人,我开始谋算着要将他们如何解恨地杀了方才能平息我的愤怒,我开始服软,开始哀求那位天符师我已经想通了,求他放我出去,我一定将曲镇城的首级带来给他看,然而我想的是如何先杀了那位已经寿元将近的天符师,再杀曲镇城,”
“然而到了第八日,我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我开始谋算着自己的利益,天符师活着为了我好,不知道他为了什么目的才在死前告诉我这一切,我已经接受了这种说法,如果这种说法是真的,我就在他的帮助下悄无声息地重伤曲镇城,没错,就是让他进入神思严重受创,而且没有致死的状态,”
“因为我不明白月星全符运行的原理,万一它会在曲镇城死的时候完全攫取我的精血去回补那人呢,所以我暂时不能动他,不仅如此,还要安心地当他最好的弟弟,如果这种说法是假的,我就借城主府的力量先搜刮干净那位天符师身上的一切,最后再送他去死,”
“总而言之,曲镇城和那位天符师在我眼中是只剩下价值可以榨取的人,在被囚禁的那几日间,我就想明白我的恩师和我的兄长都已经算是死了,然而那位天符师迟迟没有答应让我出去,我开始寻求破解之法,因为我能感觉到那禁灵阵法开始减弱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