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言后面的精英看到对方不断的靠近，一个个都警惕了起来。

精神力绷紧，只要有一丝的不对劲，他们就会蜂拥而上。

不过‘银白十六’倒也不是只有他一个虫。

同样的，他这边靠近，那边隧道里面藏着的虫，一个个的走了出来，却奇怪的没有往祭台的中心而去，反而向着两边一个个的排成一个弧形。

同一时间，还有慕言此次来找慕洛的目的，也出现了。

而且还多了一个瘦弱的青少年。

萎靡不振的样子，可在他的目光落到了慕言的身上后，却变得呆呆愣愣，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唯独在场所有的从没有紧张的，就只有慕洛了，他被压着带出来，就看到了慕言的身影。

他有点向好朋友分享失误的激动，对着旁边的少年说：“哥！我哥来了！塔，你看！我哥真的来救我了。”

塔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灰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慕言，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某种更深处的。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震动。

慕洛还在兴奋地说着什么，声音像隔了一层水，模模糊糊地传进他耳朵里，又模模糊糊地消散了。

塔看见那个人朝这边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很淡，像轻风掠过水面。

可塔觉得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不是温度，是一种说不出的重量。

一种……就像一只手，轻轻按在他头顶。

他忽然想哭。

没有理由，就是想哭。

那一眼里没有怜悯，没有好奇，只有一种很平静的，理所当然的“我看见你了”。

那种他好像终于能见到了光明，也终于见到了自由的感觉。

塔低下头，把脸埋进慕洛的肩膀。

慕洛愣了一下，随即伸出手，笨拙地拍了拍他的背。

“别怕，别怕，我哥来了，我们都会被救出去的。”

“我知道。”塔的声音闷闷的说：“你哥哥身上的光亮很亮很亮，如同那古老的皓月，不能叫虫直拭。”

……

祭坛那边，那虫已经走到了慕言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他停下来，仰头看着慕言，碎裂的琉璃瞳孔里映出金色的光。

“你认识白十六。”他说，语气不再是疑问，而是陈述。

“你认识他，你身上有着和他一样的东西，是能为我所用的东西！”

慕言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看着那虫，目光平静得：“你找他做什么？”

“做什么？”那虫笑了，笑声很轻，像风吹过枯枝。

“我想见他。我想问他，为什么要再造我，又为什么要丢下我，为什么要让我一个人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等这么多年。

我想问他，他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后悔过，有没有……哪怕一次，想起过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酸涩。

慕言沉默了一会才说：“你是虫，不是人。”

慕言来了这个虫族之后。

自称人和自称虫，很是敏锐。

“不！我是人，我就是人！我和他一样，都是人！所以他为什么要丢下我！”

“撒谎！你撒谎！”在慕言空间里面的剑灵，早就忍不住出来了。

现在听到对方说的这么大的谎言，还一副所有人都对不起他的样子，他就想吐。

慕言在剑灵强烈想出来的心思下，终于还是将它放了出来。

剑灵这些日子里有灵力的运养，变成了人形，已经是半大的孩子模样了，讲话都比之前的小正太模样多了几分可信度。

“是你！是你骗了我的主人，让他喜欢上了你，骗他给你说了很多事情，你还偷了主人的血脉，想要留住主人！我主人那么一个单纯的人，你怎么敢！”

剑灵的声音在地下空间里炸开，像一道惊雷。

半大的孩子模样，此刻却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它像一阵锋利的剑刃直冲而去，想要将对方一剑刺死。

慕言没有阻止。

化形的剑灵，修为还是不低的。

哪怕虫族的顶峰精神力，也不一定……

可是那可破山的气势，被挡下了……

第166章 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