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肆时肆
他没有底气。
实验员嘲讽道:“出去?去哪儿?你现在去死都碍他们的事了吧?”
“……”
辰皑松开铁栅栏,退了两步。
是啊,就算他出去自己还能去哪儿?
这个实验员走后不久。
又一群穿着防护服的实验员端着好些黑色液体,打开了辰皑的笼子,走进来说:“一日三餐的话,一餐减免你两千欠款如何?”
辰皑借着光线看了那些容器里装的,再看看那些套在防护服里面的人,再低眉看了看他们手里托盘上的东西。
他问道:“为什么还有针管……”
有实验员答道:“第一次怕你不适应,我们多注射一些,让你脱敏,欠款会给你多抵扣一些的,你放心。”
“我……”
一名实验员先道:“都这个时候了,你不会还想拒绝吧。”
紧接一名实验员道:“别管了,浪费时间!”
剩下空着两手来的实验员听到命令后,上前抓住了辰皑,不管辰皑手肘手腕上的伤势,死死抓着,双腿也是,只要他动不了就行。
先是脖颈。
接着是脊柱,注射的针头刚扎进去就断了,实验员问道:“怎么回事?”
有人提议:“不知道,是不是针管的问题?”
“不可能是针管的问题……”那名实验员用手指捏了捏辰皑的脊柱,不禁道:“铁的?”
他毫无顾忌地撕开了辰皑脊柱上的一层表皮,叹道:“真是铁的?”
“我看看!”
“让我也看看!”
那名实验员找了一个缝隙,将断掉的针管扎了进去,辰皑闷哼一声,缩了缩身子,想要挣扎。
那些人摁得更紧了。
辰皑低声叫道:“……放开我。”
有实验员道:“放了你?怎么可能,需要你主动接受实验才行!”
他们若这样强制下去,自己只会更难受。
辰皑才思考了一会儿,便服从的答道:“我接受,我接受……”
闻言,几名实验员把辰皑扶正。
“这根,心口。”
实验员递出一根针管给辰皑。
辰皑照做。
“这些,喝了。”
辰皑依然照做。
“很好!”
实验员收走了空的容器,并将笼子锁上离开了。
开始辰皑只是感觉呼吸困难,针扎过的地方虫咬般的痛痒。
渐渐的,他开始浑身都痛,肌肤发红。
不久,辰皑猛地一哈腰,一口血如柱般的从嘴里倒出,他再次晕了过去,重重地摔在了铁栅栏遍布的笼底。
当晚,辰皑高烧不退……
第二天,他发着高烧浑身无力,但是不明“药物”的注射还在继续……
面对侧躺在地上不会挣扎的实验体,这些实验员的行动方便了很多。
他们结束后,辰皑听着喉管里传来的杂音,忽然一阵流体搅动,他不得不迅速抽身,将自己支起让血倒出来。
第三天,他已经分不清方向了,那些“药物”还在继续……
第四天,不好的状况愈发严重,他还是呕血,呕出的大片血液中有黑色液体的残余,它们会动,会再寻回辰皑的身体里。
辰皑这才意识到,那些人为什么要穿防护服了。
这些也不是什么药物,是寄生虫……
第二十天,辰皑已经消瘦了,手腕上的针孔变得很难愈合,许多鲜红的血液被挤出体外。
他看着涌出来的血,滴滴在目,从手腕处滚落,在地上很多滴血汇聚成了一滩。
“没事,会好的,不要紧啊~”
实验员收走了给辰皑用过的针管,在挂在辰皑笼子上的本子里画了一笔后远去。
辰皑爬了两步,再躺下,他望着天花板上的人,他们一步一步地从自己头顶掠过。
看了天花板许久,辰皑失去了意识,半睁着眼睛睡着了……
那天,辰皑看见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