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廿廿呀
手机解锁后,社交软件需要额外密码,其他区域干干净净。她点开相册,里面仅存三张照片。
第一张是她与香港拍卖会负责人会面的监控截图;第二张是她站在墓园的背影;第三张竟是她在医院候诊的照片。
许苏昕皱眉,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陆沉星很早就开始密谋了吗?
许苏昕强撑着困意拍完屏幕证据,药效与酒精同时发作,许苏昕知道自己撑不住了。最后关头,她摸出自己手机强制关机藏进床底。
许苏昕躺回床上,这时,陆沉星的手臂突然横过来死死箍住她的腰。
彻底入睡的前一秒,她脑海还挣扎的思考:这个房间里会不会也藏着摄像头?
疯子,变态,阴湿女。
这一觉,睡到次日十一点,许苏昕醒来时浑身舒畅,好像把这几天的失眠全补了回来,她餍足地眯起眼伸了个懒腰。
很快她眉头一皱,跟着嘶了一声,疼得倒抽冷气。
许苏昕低头掀开衣襟查看,忍不住低骂。
疯狗下口真狠,咬得没一块好肉。
这么严重,早上起来又舔了一遍吧。
许苏昕从床底掏出手机,上面没什么信息进来,应该是都被昨天的陆沉星给吓到了。
许苏昕给千山月发了条信息,对面输入状态一闪而过,并没有信息过来,许苏昕再发:【你没事就行,我没死,放心吧。昨儿下药给她放倒了。 】
千山月:【许苏昕,你这样是狼入虎口,你知不知道很危险? 】
【发条语音过来。 】
许苏昕先试探说了两句话,确定嗓音没沙哑,她回:“放心,她目前弄不死我。”
因为陆沉星对她有欲/望了。
有欲/望的狗,就不会吃素菜,会馋荤的。
许苏昕能猜到,千山月现在很生气。
手机收到信息:【你还是老样子,有时候觉得你这样很可恶。 】
千山月这句话,让许苏昕心口微微一滞,闷闷痛了一下。她了解好友,以那张毒舌的功力,本可以说得更难听,这几个词儿算是收敛了。
可她无法认同。
她和千山月生活环境不同,母亲去世,再无人为她遮风挡雨,亲爹不做人,她靠着自己的狠活命。她许苏昕若不表现得凶狠一些,只怕早已被这群人啃得骨头都不剩。
唯有真正从高处坠落过的人才会明白,楼下等待你的是粉身碎骨,是无数张择人而噬的恶口。
换个思路,倘若她从一开始就是个温柔儒雅、知心体贴的人,对谁都慷慨相助,那么当她落难,真会有人伸出援手吗?
不会的。
至多不过搪塞个几块钱,诉尽自身难处,然后……避而远之。
人性本恶。
千山月:【我可以给你帮忙。 】
许苏昕:【不用。 】
千山月:【为什么? 】
许苏昕:【因为是朋友。 】
千山月:【真恶心的朋友。 】
许苏昕:【因为我们是真恶心的好朋友。 】
千山月:【滚。 】
许苏昕收了手机,去浴室将身上残留的酒气全部洗干净。
陆沉星并不在房内,她找了一件陆沉星的睡袍穿上。
脚上链条很长,能让她在别墅里自由活动,就是没办法出别墅。
她仔细回忆房间布局,然后下楼,和正在擦楼梯的菲佣碰见,她问:“你们老板呢?”
菲佣沉默地继续工作,跟听不懂中文一样不理她。
所幸楼下已备好午餐。
韩时瑶走进餐厅时,许苏昕正穿着丝质睡袍用餐,许苏昕抬头露出惯常的浅笑:“早。”
午间的暖光透过窗,在她锁骨处投下细碎光,今天的她干净整洁,透着温柔的软香。
韩时瑶微愣,回她:“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