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0章  廿廿呀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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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镖立刻上前,将她按在地上。章惠兰挣扎着抬头,只看见陆沉星那一头金色的卷发随着动作起伏,她的每一下击打都又重又狠,发丝却始终服帖地垂在肩头,纹丝不乱。

“别打了……求你别打了!”章惠兰的眼泪混着地上的灰尘,狼狈不堪。

陆沉星的声音透过动作的间隙传来,“刚刚她说很吵。”

啪地一声下去,章宇扯着嗓子尖叫。

然后,陆沉星一拳砸向他的喉结,顿时章宇叫不出声音了。

章惠兰原本是存着让儿子受点皮肉苦、以弱者姿态博取同情的心思,但眼前的局面早已失控。她看着儿子蜷缩的身体,觉得陆沉星是在报仇,因为章宇害得许苏昕进医院,她现在全是想章宇死。

屋里屋外的保镖直接动手,双方顿时陷入混战,已经分不清谁打谁了。那几个老董事本来想退,不知该往哪儿躲,只能往巨大的会议桌下躲,瑟瑟发抖。反正他们不挨打就成了,公司破产就足够狼狈了,真要挨打,也有章惠兰和她儿子顶着。

混战中,方董事试图和陆沉星讲道理,之前陆沉星形象真的很好,温润,矜贵,客气礼貌极有涵养。

他刚开口劝,被人从桌底揪了出来,结结实实挨了两记沉重的耳光,眼镜飞出去老远。

陆沉星就是一条没有缰绳的狗。

扇完了她像是冷静了,坐在主位上,恢复到以往矜贵的模样,温声:“如果公司说话的人变了,我会撤回资金,也会追回所有资金。”

许苏昕回到办公室,蔡琴立刻叫了私人医生过来检查她的腿伤。

落地窗外。细密的雪花在城市的霓虹灯光里缓慢飘坠,一片,又一片。整座城市的繁华与冰冷,仿佛都凝结在这片无声落下的雪里。

许苏昕的侧脸映在冰凉的玻璃上,神情冷冷,没有温度。哪怕窗外暖橘色的灯火映上来,也无法将她添上一丝温度。

章宇那几句话到底还是在她心脏上划开了几个口子,纵使,她不去在乎,不去回想,撕开的口子细细的往下淌着血,痛。

很痛。

受伤的肩膀,受伤的腿。

门被轻轻推开,医生提着药箱走进来。

许苏昕合上眸子,长睫轻轻扫过眼睑,再睁开,她脸上恢复温柔的笑意,问:“会议室那边呢?”

蔡琴低声回答:“结束了,陆董在开会,她肯定能处理好。”

医生蹲下身,小心地检查她的小腿,眉头渐渐皱起:“许小姐,您这条腿最好还是用支架固定起来。今天那两下发力,恐怕让骨裂的位置又错开了一些,伤势加重了。”

蔡琴在一旁看着,忍不住道:“等这事了了,我们挨个去跟那些老东西的谈。他们见了今天这场面,该知道风往哪边吹了……”

许苏昕没说话,只是沉默地任由医生处理伤口,更换敷料。直到一切结束,她才对医生轻轻颔首:“谢谢。辛苦您跑一趟。”

医生离开后,办公室重归寂静。

许苏昕声音冷静:“都是浸淫商场多年的老狐狸,他们不过是一个个坐山观虎斗罢了。章惠兰肯定给了他们无法拒绝的好处。我们再暴力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暴力只是压制一时,天天打也不是个事儿,更别说,章惠兰去报警,不管结果如何,她都会丧失话语权。今天他们就带了几个保镖,明显想当墙头草,看着她们先为了继承权内斗。

蔡琴缓慢地俯身,伸手轻轻抱住了她,“难受的话就歇一会儿。没事的,会没事的。”

再强大的人,也会有被击穿盔甲的瞬间。

许苏昕只是习惯性地咬紧牙关,用尽全力,将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哪怕血与肉都被这些秃鹫啄食干净,只要还剩下一副骨头,她也会爬着自己站起来。

哭,从来不是许苏昕的选择。

许苏昕说:“我只是……觉得不甘心。”

“我恨。恨透了,恶心……真恶心。”

“我知道。”蔡琴轻拍她的背,像安抚一个受伤还咬牙不肯哭的孩子。

这几年她一直陪在许苏昕身边,看过她所有辛苦,跟各个债主银行周转。别人爬累了会休息,她却一刻不停地、透支所有精力向上攀爬。

“没事了……我没事了。”许苏昕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再将所有软弱的痕迹狠狠斩断。

她松开蔡琴,重新坐直身体,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这几天的浑浊空气与血腥味都置换出去。这几天发生的事,桩桩件件,都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

蔡琴问:“接下来怎么做?”

章惠兰敢逼这么急,除了儿子跳出来搅乱计划,本身就是她从还没破产就开始酝酿怎么弄钱。

许苏昕说:“卖。”

她咬着牙,“我亲自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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