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廿廿呀
陆沉星身体的烧,持续了一夜。
伦敦又飘起了雪。
许苏昕坐在阳台上欣赏雪景,眼下带着淡淡的倦意,明显是没睡好。
陈文灿为她沏了一壶锡兰红茶,茶汤红亮,香气醇厚,与国内清雅的花茶不同,入口的味道会更显沉实,带着几分微涩的底蕴。
许苏昕低头吹了吹热气,浅浅品了一口。
陈文灿将一碟方糖推近些,“失眠了?药没起作用?”
“嗯,”许苏昕放下茶杯,眼尾倦意里透出一点难以捉摸的慵懒,“被勾引了一夜。”
陈文灿闻言稍顿。陆沉星吗?
那人出了名的冷淡疏离,怎么看都不太像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但是,如果是许苏昕的话……许苏昕调i.教的?
许苏昕唇边噙着笑意的弧度,显然还在回味。
陈文灿不再多问,将一叠文件递到她面前。许苏昕接过来翻阅,目光在某一页停住,眉梢轻轻一挑:“悬赏金额这么高?”
“是。”陈文灿点头,“早上又涨了一次。”
许苏昕笑着将文件合拢,指尖在封面上轻轻点了点,语气有几分戏谑:“缺钱吗?缺钱的话,你倒可以去试试,把我的信息卖给她。”
陈文灿失笑,摇头:“不缺。”
“是我都要动心了。”
一个亿。
这么多,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她的项上人头。
弄得她都想举报自己了。
许苏昕最两年疯狂积累财富搞钱,现在这个毛病还没改,跟掉进钱眼里没差别。
许苏昕说:“以前我真的太温柔了。”
“挺想把她关起来,装在笼子里,每天叫一声主人才有饭吃,不叫主人就是一巴掌,叫亲爱的,就让她上床睡觉。”
许苏昕缓慢交叠着长腿,捏着那杯红茶,看着茶叶打旋,“我还没囚禁、关过人呢,以前没有察觉到这种美妙。”
陈文灿是正常人,听到这话头皮发麻,许苏昕像是被自己这个念头取悦了,唇角微扬,“你说,要不要学学看?”
陈文灿背后倏地窜起一阵寒意,她无法作答。
她希望许苏昕千万别真的动这种念头。
出发前蔡琴的再三叮嘱过她,一定要看住许苏昕,她太疯了。
许苏昕向来是想要什么,就必须做到的主。要不是上次陆沉星的人到得及时,恐怕许苏昕真会想方设法将人掳走。
陈文灿稳了稳心神,轻声提醒:“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去把遗产继承的最后手续敲定。办妥之后,您才能彻底接手财产。”
许苏昕静了两秒,方才那层危险的兴致还没褪去,让她看着格外危险,她捏着桌上平板,看陆沉星的悬赏令“走吧,是该收尾了。”
许黛暄早年极看好房地产,认准多囤地就是硬道理,也因此积累下惊人财富。许智祥正是借此东风发家。
后来,许黛暄不信任许智祥,觉得这行水深,许智祥那个脑子玩不转的,带走了一大部分资金,这笔遗产一直由专人打理。
许苏昕前往银行提取遗嘱原件,身边跟了不少保镖。主要还是防着国内那些不肯安分的老家伙,怕有人活够了,拼死也想拉她垫背。
她利落地签完所有文件,将名下财产悉数接管。剩下的,便是让各项资产继续运转起来,再逐步调整、整合。
许苏昕现在很富有,不过她觉得不太够。
她寻思以后“小狗”多挣点钱。
让她顺势当个首富。
管它什么时候能成,女人总要有野心。
许苏昕从银行保险箱里取了文件,利落地签妥几份协议,便转道去了马场。
“皇家猎苑”是伦敦近郊颇负盛名的大型马场,占地开阔,绿草如茵。许苏昕先去看了两场热身赛,随后便向馬廄要了一匹纯黑色的奥尔洛夫马。她换上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骑马装,束起长发,显得利落而挺拔。
她抓过缰绳,翻身上马。那马起初颇有些烈性,昂首喷息,不肯就范。许苏昕却稳坐鞍上,手腕着力,控住缰绳,一边俯身贴近马颈低语安抚,一边从助理手中接过马鞭,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它的腹侧。
几个来回拉扯与磨合之后,马匹终于服顺。许苏昕一抖缰绳,策马驰入跑道,风声掠过耳际,她嘴角微微扬起,痛痛快快地骑了两圈。
身体在这种运动中,狠狠的颠起来,达到运动感的发泄。让昨天被撩起来的劲消散。
待她轻勒缰绳翻身下马,那匹高大的黑马主动低下头,温顺地凑近,在她掌心轻轻蹭了蹭。
马很好训,只要比它强,它会认主。
助理小跑着过来,压低声音匆匆道:“刚刚楼下的人说,陆沉星来了,马上就到。”
“她还挺快。”许苏昕神色未变,顺手将马鞭抛给旁边的教练,接过外套利落穿上。助理示意她走贵宾通道,这样能避开正门,直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