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廿廿呀
车驶入别墅。
许苏昕下车,蒋茗跟在她身后进屋。
许苏昕径直走向酒柜,倒了小半杯红酒,她问蒋茗,“要吗?”
蒋茗摇头,“晚上我还要开车。”
“也对。”许苏昕今天晚上并没有怎么喝酒,被撞了那一下,衣服都脏了,在银珠的高奢品牌里取了一套衣服穿了,她有点洁癖,衣服穿前必须消毒,直接穿上她很不舒服。
她抿了一口。液体滑过喉咙,她沉默片刻,忽然开口:“今天那个人,和陆沉星有几分像?”
蒋茗认真回想,谨慎地回答:“九分像。”
许苏昕没说话,只是晃了晃手中的杯子。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轻响,“挺有意思的。”
“嗯?”
“零分。”她说。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忽然扬起手,狠狠朝着地上掼下去,玻璃杯砸在地上,碎片和酒液一起炸开。
“许总……”蒋茗往后退了一步,有些无措。她不明白许苏昕为什么动怒,明明面对那个人时,她一直带着笑,甚至允许对方亦步亦趋地跟着。
“恶心。”许苏昕的声音很轻,却像是把刀子捅进皮肉里。
蒋茗怔怔地看着她。
许苏昕转过身,下颌线绷得很紧。她盯着墙上那幅油画看了两秒,然后毫无预兆地抓起手边还剩大半瓶的红酒,再次猛地掼向对面的墙壁。
砰!
玻璃炸开的巨响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深红的酒液像泼溅的血,顺着墙面往下淌。葡萄与玫瑰的醇厚香气混合着凛冽的酒精味,充斥了整个空间。
许苏昕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几滴溅起的酒沾在她侧脸,沿着下颌线缓缓滑下。
她没擦。
只是很轻地重复了一遍,这次连声音都在发颤:“恶心透了,赝品。”
“五年……我被折磨了五年,看了五年心理医生,吃了五年的止痛药。”她转过身,眼眶通红,声音却异常平稳,“然后现在,有人觉得这一幕可以重演一遍?给我一个赝品。”
这是对她极大性的侮辱,蒋茗感受到了,心底发颤,赶紧取出常备的药盒,递过去。
许苏昕没接,她看着满地狼藉,很轻地笑了一下,“是觉得我许苏昕……五年过去了,就变成了一个不挑人、好骗的傻子吗?”
谁做的不言而喻。
无非就是恶心她,让她和陆沉星之间出现裂缝,让陆沉星发疯,让陆沉星来疯咬她一口。
啧。
挺有意思。
许苏昕笑得厉害,“她是想我带一个赝品回家吗?她当我是什么人?我的时间不宝贵吗?五年了,我带一个赝品在身边,她想玩什么?”
真让她反应如此激烈的,远不止这些。
是那些拙劣的、刻意的模仿,她反胃。每一个试图贴近陆沉星影子的动作,都像在反复刮擦她尚未愈合的旧伤。
无所谓。
越是有人想阻止,她越是要把这条恶犬彻底驯服。
你觉得她会咬我?
那就让她咬。看看最后是谁的血先流干。
许苏昕脸部的肌肉细微地抽动了一下。
赝品的存在本身,就恶心死了。
那些实打实的疼痛、药物、深夜惊醒的冷汗。现在送来一个如此相似的“替代品”,却只让她感到彻底的乏味,就像外界传言的,她好像真的对所有人都“不行”了。
那五年里,她对任何人提不起劲,只有恶心和反胃。她也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彻底坏了。可偏偏,她一直记得陆沉星。记得她第一次出现在自己宴会上,那种带着刺的惊艳;记得自己把她带回去,然后被她砸破头的瞬间。
她对陆沉星,是扭曲的欣赏,是裹着痛苦的吸引。她甚至觉得,再没有人能像陆沉星这样,用纯粹的“恶”来给她留下如此深刻的烙印。
所以她说服自己和解。
两清。
后来她们谈的是交易:陆沉星助她攀上云端,她给陆沉星当情人。一切结束时她转身就走,陆沉星来抓,她就给抓。
不应该做她的狗吗?
不应该做她永远的、到死都挣脱不了的狗吗?
秦雪华非要去揭穿这个本质,非要让她看清,陆沉星是一条无法被替代的恶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