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零三幺幺
厉桢报告了一声,有士兵从里面挑起帘子,宁椰探头看了一眼,简少将安静地躺在榻上。她回头看一眼厉桢,然后跟着一起走进去。
秦维宴站在营帐内的小窗户前,正背对着他们。听见动静后才慢慢转过身来。
宁椰愣了一下,那个一向神态自若,行事游刃有余的大将看上去满面沧桑,从额角到鬓边两侧的头发已然花白。
厉桢问:“大将,简少将身体怎么样了?”
秦维宴说:“熬过今晚就行了。”
宁椰去看榻上躺着的人,简少将几乎没什么变化,安静的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
秦维宴的视线从厉桢身上移到宁椰身上,说:“看完了就出去吧。希澜她需要安静休息。”
宁椰看过去,说:“我来帮你做疗愈。”
秦维宴意外地看她一眼,说:“我不需要,我是向导,我能自己疗愈。”
“你不要也得要,我需要找个向导实践一下我的能力。”宁椰径直走过去。
“你?”秦维宴看向厉桢,“把她带出去。”
厉桢刚想开口,就看见神女已经开始给大将疗愈了。
秦维宴恍惚了一下,听见神女说:“我现在可以控制给量了,你感觉怎么样?”
宁椰左右歪了一下头,把人盯着看了又看,“你这个白头发怎么还没变黑呢。”
秦维宴一怔,伸手摸了摸鬓角,“我有白头发了?”
宁椰若无其事地耸耸肩,“你照照镜子吧。”然后,她拉上厉桢走出了营帐。
“唉~”宁椰叹气,“看着也怪可怜的。不过一想起来他对我们做过的那些事情,就还是觉得挺生气的。”
“厉桢,你进来一下。”秦维宴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宁椰拉住厉桢,“他不会要找你茬吧。”
“不会,你等我一下。”厉桢拍了拍她的手,然后折返进营帐。
秦维宴上下看了厉桢一眼说:“等回到白塔园后我打算退出,不再参与领袖的竞选。”
他的目光移向营帐的帘子,说:“我也没什么话给你的,你自己用眼睛看吧。前辈已经把路走给你看了。”
他摆手,“出去吧。”
“是。”
出了营帐后,厉桢跟着宁椰后面往前走,路过某个营帐的时候,他问:“要去看一下时区长吗?听说他病的很严重。”
宁椰转身,说:“下次有想做的事情不要用询问句,直接陈述,好吗?”
“因为你要是把决定权给我,我是不会去看他的。但我知道你想我去看他,帮他做疗愈,对不对?”宁椰问。
“是。”厉桢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我以后会直接说的。”
宁椰笑道:“那我们走吧。”
他们被士兵拦在了营帐外。
“厉少校,神女,十分抱歉。时区长有令,任何人和物品都不能放进去。所以,我不能让你们进去。”
宁椰本来就是看在厉桢的面子上才来的,她问:“那他不吃不喝吗?你们怎么送食物和水进去的?队医也不看?”
守帘的士兵是跟在时千渡身边的助手,“除非等时区长开口,否则,在这期间没有人和物品会被送进去,包括食物和水。”
宁椰有些无语:“他这是要修仙啊。”
厉桢问:“队医有过来给他看过病吗?”
士兵:“只有刚从废墟战场回来的时候看了一下,进入营帐后就再也不让人进去看了。”
宁椰打算掉头就走,厉桢拉住她说:“是这样的,如果有受伤的士兵不配合就医和疗愈,就要加急送回白塔园,更不用说是时区长这种身份的人了。”
他说:“明天就要和王后对战了,如果现在派车送时区长回去,一来让其他士兵看见后影响对战的信念,二来也腾不出车和人手去送人。
“这次出战调出来的都是精兵,哨兵和向导的等级偏高,为了送人回白塔园调走的话有点可惜。”
宁椰伸手拍了一下厉桢的胳膊,说:“明白了。”然后,她不顾士兵的劝阻,一撩帘子钻进了营帐内。
营帐内很闷热,小窗户都没开,宁椰走过去把窗户打开。转身看向榻上把自己捂在薄被子里的人。
“钟万船?”
宁椰走过去,掀开薄被一角,榻上垫着的单子上洇出一圈汗渍。
“出那么大的汗又不吃不喝的,你这是要自尽?”宁椰把薄被全都掀开问,“请问你是要畏罪自尽吗?”
“出去。”时千渡侧身蜷在榻上,感觉身上一凉,微微偏头看一眼,“怎么是你?”
他穿一身白色单衣,排线很稀松,如此透气的料子被汗水打湿贴在身上,由于颜色浅淡,呈现半透明的状态,印出布料底下泛红的肤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