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零三幺幺
厉桢偏头躲开她的气息,十指蜷起,想要把膝盖收拢,却被宁椰一把扣住,掰开。
“给我看一下怎么了?”宁椰问,“你知道谈恋爱要做什么吗?”
厉桢的眉梢上还挂着水,扭头过来看她,睫毛乌黑潮湿,眨一眨,就让宁椰蠢蠢欲动了。
宁椰把手搭在对方的膝盖上,说:“你脱了给我看看,我现在想要看这个。”
厉桢的脸一下子爆红,“你之前看过的。”他抬头朝四周望一圈,低声道:“万一有人来了。”
宁椰愣了愣,歪头盯着他看,问:“你想起来了?”
厉桢把头轻轻一点,嗯了一声,“我全都想起来了。”
宁椰猛地扑过去把他抱住,在他唇角吮了一口,呵气道:“厉桢,我们回去做吧。”
对于宁椰来说,失忆的厉桢是不完整的,是缺失的。那些逗趣的话只会在嘴上说说,并不会付诸行动。
只有他把记忆都找回来了,才是那个完整的,她喜欢的厉桢。
奔跑的脚步带起地面上细小的泥沙,凉风将身上的湿衣服吹皱,贴在身上黏糊糊的。
房间门被撞开,发出一声很大的响动,房门撞到墙上重新弹回去合上。
宁椰用手推着眼前高大的男人,她根本没用劲,厉桢便被她推的节节后退,先是撞到墙边的架子,接着是差点碰倒高脚桌上的花瓶,最后,厉桢被她逼退到窗前的躺椅边。
宁椰的手指点在厉桢的胸膛上,往前轻轻一推,厉桢的膝盖一软,倒坐进躺椅里,仰头看着她。
宁椰俯身凑过去,心跳声伴随着呼吸的节奏,隔着两个拳头的距离,她还是清晰地听见了厉桢的紧张。
觉醒了就是好,她甚至能感知到眼前人血管里汹涌脉动的血流,全都化成吞咽声不停地体现在滑动的喉结上。
她更靠过去一点,两人的呼吸相触,她伸手摸上厉桢的脖子,一路抚上下巴,压在唇角。
厉桢的眼睑半垂着,偶尔抬起来看她一眼,又很快低垂下去。
宁椰把拇指压进他唇边,露出一线白,那是半张着的牙齿,齿缝中透出一抹红润的舌尖。
她低头在对方的唇上亲了一口,道:“厉桢,我想坐在你的肩上。”
“嗯。”厉桢不太清醒,他现在脑子充血,头昏昏的,神女说什么他都能答应下来。
宁椰笑问:“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吗?”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答应。”
厉桢仰躺着,宁椰坐在他腰上,身体往上移,伸手捏了一下厉桢的脸,贴在对方的耳朵旁,说:“你帮我一下。”
她低头看厉桢茫然地抬起视线,有些懵懂地看着她。
宁椰觉得整个头皮都有些麻麻的,她第一次这么鲜明地感受到这具身体是属于她的,那种真实的,热烈的,可支配的掌控感。
她用指尖拨开厉桢的唇瓣,说:“很简单的。”
她压低上身,贴着他耳旁,轻声细语像是说一个秘密,把过程说给他听。
“听明白了吗?”她问。
厉桢迟缓地点了点头。
窗外吹起了风,吹的银杏树枝簌簌摇曳,零散的金黄叶片飘落,顺着望过去,湖泊边不知从哪里跑来一条巨型狼犬,估计是附近农庄的村里人养的。
狼犬跑至湖边,前爪踩进湖水里,压低头,俯身去喝湖水,舌面沾一下水,卷起来,送进嘴里咽下去。
宁椰趴在窗前看,肩头耸起,有些受不住地扒紧窗沿,“厉桢,可以了。”
窗户旁的方桌上摆着一杯清水,是早上厉桢帮她倒的,杯中竖立着一截新鲜的芦苇杆当做吸管。
宁椰移着身子过去端起来喝了一口,抽出芦苇管放在嘴里嚼,顺势靠进厉桢的怀里。
厉桢仰面躺在躺椅上,两臂垂落,有些迷醉地闭着眼。
宁椰把嚼的乱糟糟的芦苇管递到他嘴边,厉桢微微转过头来,红着眼,低头看一眼送到嘴边的东西,张嘴含住了,砸吧两下,说:“有点甜甜的。”
俩人挤在一起,隔着湿透的布料,传递着皮肤的热度,黏糊的味道蔓延开。
宁椰用那根被嚼的扁扁的芦苇管戳厉桢脸颊边的小窝,他不笑的时候看不出来,一笑就浅浅的有个小漩。
日光从矮窗照进来,将厉桢的半边额头和侧脸照亮,是最自然的伦勃朗光,把他的五官衬托的非常立体。
芦苇管划过他的下巴,在他颈侧反复扫动。
他觉得有点痒,蹭着她的手像大狗狗一样笑起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