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八月有信
而就在这时,他的“狗骨头”忽然推拒了一把,嗓音沙哑,“去、去卧室……”
天时地利人和——
床头柜上什么都有,看着跟个小型变态展览似的。
贺嘉澍的狗脑子,甚至都没去深思、仔细琢磨一下。他现在就知道“咬”、“啃”,时不时还“磨”……变态狗狗都是这样,对“狗骨头”从来都是下狠手。
“独占欲”在骨血中沸腾,他苍白的脸颊弥漫起一片暧昧滚烫的红,双眼微眯。
在浑身大汗淋漓里,一声、一声的深重呼吸,像野兽、也像是穷途末路了似的。
吃饱喝足。贺嘉澍撑着床头,坦着一身雪白而又清晰的腱子肉,他满眼情浓地看着自己的“狗骨头”。
头脑有些晕眩了,大抵是“吃撑”或者“晕*”了。
忽然,他嘴角挑起了一丝笑,希望自己的“狗骨头”再讲一遍,在这个世界成千上万只种狗里,选中自己的故事,“邵余,你——”
岂料,凄凄惨惨的“狗骨头”,竟然在这时,猛地翻了个身,强撑着,爬了起来。
邵余肩膀裸露、印着一个又一个的狗牙印,狰狞而又可怖。忽然,他笨笨的、又很莽撞地询问,“你——舒服了吗?”
贺嘉澍怔愣了一瞬。
但他从不吝于赏赐,刚想告诉自己的“忠仆”,朕心有多么愉悦的时候——
熟料,邵余的前期铺垫也已经到位。他目光灼灼的,脸颊还有些通红,自认为报酬已经给足,可以公平进行交换——
“你……能不能给我妹找个工作?”
“我这个大哥是挺没用的……”话都已经出口,邵余干脆也不要脸了。但他有些失落,用指甲缝抠着床单,“所以,你要是爽了的话……”
“……”那一瞬间,贺嘉澍像是被兜头扇了两个大耳刮子。
他心中的那只跃跃欲试的种/狗,此时更茫然、呆滞的——它低垂下了偌大耳朵,显出了一副傻逼而又愚蠢的模样。
“你说什么——”他不由又问了一遍。
邵余怯怯瞥他一眼,“我、我说……你能不能给我妹……”
一个“找”字还不等出口。
忽然咣当一声巨响,贺嘉澍用虎口卡住了他的嘴,哪怕牙尖深入血肉,也感觉不到疼似的。因为他被自己给蠢哭了,脸上表情凶恶恨毒,每一丝肌肉都绷着颤,“不许说——”
“我爱你”“过日子”这几个词儿……像是悬在他头顶的、遥不可及的铡刀。
他惊恐着,却也偏执着,“你、不许说——”
“邵余——”半晌后,贺嘉澍终于目眦欲裂、满眼通红地挤出一句颤抖咬牙,“我恨你、我简直恨死你了……”
第11章 我的‘废物’
贺嘉澍生平还从未有过、像此时此刻这般——想把一个人剖心挖胆!然后自己再死掉陪葬!!
他胸口起伏剧烈、双眸爆满血丝,明摆着是一副磨牙吮血的吃人样!
可缓缓地,这股足以滔天捣地的沸烈,又在他的五脏六腑深处,化成了一把把勾心扯胆、剖怀心绪的小刀子。
贺嘉澍当真要吐血了,缓缓地,他两颊紧绷,用着仿佛要把人咬死、颤抖又无力的语气问道,“邵余……你难道没有心吗?”
这问题问的——倒叫邵余真格动了动脑。
半晌后,他想了想,如实地、很诚恳道,“当然有啊。”
——他虽然是个废物,却也心肝肺都全乎的“废物”。
“……”贺嘉澍身形一晃,感觉血压噌噌高了,眼底爆出通红的血丝,差不点就喷发了。
“所以——”但邵余蛮会找重点,他又凑上来,很小心翼翼地、很讨好地问,“我妹的工作——”
贺嘉澍受着情伤,他哪里管一个小屁丫头的工作。刚想不管不顾,大喊一声“让她有多远滚多远”——
忽然,在下一秒钟,他静寂了一刹。那聪明绝顶的、绝无仅有的脑子,爆发出了一个同样聪明绝顶的好主意。
“当然——”贺嘉澍就跟大变脸似的,他忽然笑了,冰冷而又诡异,“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
“……”邵余怔怔看着他,在这时颤抖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觉得贺嘉澍看起来,实在像个大变态、跟电视里的杀人狂魔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