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浮生知欢
有时候,我真的想把他从好友列表中删除,但每次按下删除键前,又总是舍不得。
至于吴蛰,他就是那天在酒吧遇到的小哥。记得那天,刘忻月趁我不注意,偷偷拿我的手机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在网络上,吴蛰倒是保持着很好的分寸感,偶尔聊天还挺有意思,让人感到轻松愉快。
我逐一给他们回复了感谢和祝福,当然,除了聂慕齐。
142.
过完年过后,我按照预约的时间来到了心理医生那里接受检查。
整个咨询过程中,我一直保持着沉默,尽量让自己的情绪保持稳定。当我觉得时间差不多,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心理医生突然叫住了我:“长欢,逃避可耻也没有用,你想要好好生活,就正视自己。没有人不会犯错,一再逃避,只会让事态越来越严重。”
我停下了脚步,心里五味杂陈,只是简单地回答:“我……知道了。”
离开医院,我坐上了回家的地铁。车窗外的栏杆在昏黄的灯光下快速闪过,形成了一道道模糊的光影。
当地铁路过电影学院附近的站时,几个打扮新潮的男男女女涌入了车厢。
他们小声嬉笑打闹,年轻人的特殊活力,仿佛一股清新的风,瞬间冲淡了车厢里原本沉闷的气氛。
其中一个男生特别帅气,他的下巴上长了一颗青春期的烦恼,他的朋友们故意朝他贫嘴,他笑着捏住那人的后颈,轻轻给了那个人一拳。
聂慕齐上学的时候也是这样和同学一起出去玩吗?依照他的好人缘,即使是在帅哥美女如云的表演学校,他应该也能够如鱼得水,轻松地融入各种社交场合吧。
我正沉浸在对聂慕齐校园生活的遐想中,突然,一阵微信电话的铃声打破了车厢的宁静,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迅速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刘忻月的名字。
滑过接听键,我声音还未出口,便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异样。
紧接着,一阵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像是穿透了冰冷的屏幕,直击我的耳膜。刘忻月的哭声带着无助和恐慌:“长欢,救我。”
我的心猛地一紧,紧张感瞬间蔓延至全身,大脑发懵,一些记忆涌入脑海,一滩红色的血迹涌现脑海,一个挣扎在血污之间的人濒临死亡,伸手向我求救,我就这样看着他,直到他一动不动。
那头刘忻月还在呜呜呜的哭,我找回一点意识:“你在哪里?怎么了?谁和你在一起?”
“没有,我在家里摔倒了,腿好疼,站不起来了呜呜呜……”
“摔倒……你打120了吗?我马上就到家。”
“呜呜呜120……我忘了……我智商怎么这么低,我先挂了,呜呜呜。”
“我马上回来,你等着,我马上回来。”
第64章 遗忘
143.
等我赶到医院,刘忻月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正和她旁边的病友聊天,见我来了,赶忙朝我招手:“长欢,你终于来了。”
我从地铁站狂奔到家里,发现刘忻月没在又赶到医院,看见刘忻月那一秒钟才放下心去:“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刘忻月抬起腿,卷起裤腿给我看,一层白色的纱布围着,看不出轻重:“你看,医生说只是擦伤,过几天就好了。”
“我靠,你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大白天的你怎么还能摔倒,小脑发育还好吗?”
“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洗碗不拖地,地上全是水,我才不会摔倒。”
“叮——”
脑子里突然出现一道鸣笛声。
“哦……是这样啊。”
医院里的人不分节日的照常排着长队,楼道里乱哄哄的我扶着刘忻月离开医院,脑子里循环回忆着今早发生的事。
洗碗不拖地……我洗碗没拖地吗?
不对,我早晨时候洗碗了吗?
出门前的画面在眼前一幕幕闪过,对于洗碗的记忆却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明明,好像今天早上才做过的事……明明刚才还有点印象的事,怎么没印象了……
就好像,从刘忻月指责我的那一秒钟开始,我就自动删除早上的记忆。
“长欢,你的症状很特殊……间歇性失忆……”
我以后,也会一直这样吗?
上午做过的事,下午就忘记了。
“长欢,长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