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团子嘤
印象里,他应该讨厌池峥,从小就是。
真的应该讨厌池峥吗?
路北辰扯开话题,“你不是说喝酒吗?几点?”
下午没什么课,凌洲定在了四点。
池峥每晚十点之前绝对是泡在公司的,四点去喝完酒,再去趟公司,看看他死没死,时间够了。
路北辰心思不在喝酒上,五点就草草结束了。
凌洲没完没了讲述自己的桃花史,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魂不守舍,脑子里被池峥的胃病占满了。
多少喝了些,头有点晕,但不至于断片,他让出租车停在药店门口。
走进药店,他让药师拿了五盒胃药,结了账接过袋子,不小心碰到了收银台外面的小货架上,说了句抱歉后离开了。
到了乘风已经快六点了,上午和保安打了照面,保安记住了这个大人物,就没再敢拦。
他上了38层,直奔池峥办公室。
陈浩知道这祖宗脾气,见他进来也没拦,只是打了个招呼。
路北辰没敲门就进去了,很冒昧。
除了他没人敢对池总无礼,池峥抬起头,果然是他。
“放学了?”池峥也奇怪,路北辰从不来公司,一天来了两次,他又惊又喜。
“嗯。”
路北辰把袋子放在池峥面前,“多备点儿,千万别死了。”
池峥死了,谁给他负责。
池峥语气有些严肃,“喝酒了?”
路北辰低头闻了闻,这么明显吗?
“喝酒怎么了?我又没有胃病。”
池峥被他噎了一下,没再说什么,还能认得来公司的路,看样子没喝多,继续低头处理文件。
他不敢管路北辰太严,这小子一身反骨,越严越对着干,尤其是跟他。
路北辰无聊,左看看右转转,最后落在一张照片上。
是他初中时,那年除夕,夜晚烟花如流星般绽放,恰好当时下起了雪,叛逆的路北辰趁着假期,非嚷着染浅粉发色,他站在烟花下,双手捧着雪,不知道什么时候,池峥竟将这充满氛围感的一幕拍了下来。
照片里路北辰笑的纯真,那是池峥很少在他见到的笑。
池峥站在一旁,没忍住,将这画面定格下来,洗成照片,一直放在办公室桌子上,放在这里,他不来公司,看不见。
但没想到路北辰会来公司。
路北辰拿起照片,鼻子有些发酸,“侵犯我的肖像权,我可以告你。”
池峥抬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北辰,我……”
路北辰想问,他是不是喜欢他,可他不敢,他怕生日那晚是池峥的报复,又怕这张照片是池铮摆在这里,提醒自己要恨他。
毕竟他没给过池峥什么好脸色,将对路南旭的恨,归咎在了池峥身上。
路北辰眼底泛起了红,忍不住了,“我那么讨厌你你看不出来吗?你瞎吗?为什么一边照顾我对我好,一边又趁机睡我?”
池峥被他问的大脑空白。
难道直接告诉他,他喜欢他?
可他该怎么说?
路北辰讨厌他不是一天两天了,那晚做了不可逆的事,他怕路北辰更讨厌他,甚至恨他,他更不敢确定路北辰的性取向是不是和他一样。
更何况,在名义上,他是他哥。
池峥只回答了前一句,语气柔和又无奈,“你讨厌我,为什么在我喝多的时候,把我扶进卧室里照顾我?又为什么知道我有胃病之后,来给我送饭买胃药?”
他都知道了。
无数个夜里,他喝多回家,路北辰虽嘴上不满,却会打来一盆温水,给他擦脸和手。
张妈才是个大喇叭。
路北辰愣住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池峥走到他面前,敲了一下他的脑门儿,“呆头鹅,你确定你真的讨厌我?”
他不确定,以前也不确定,这句话问的他更不确定了。
路北辰好不自然的别过脸后退了一步,“你才是鹅。”不对,他在骂他,“你才呆呢!”
他是不是喜欢他和他喜欢他,这个两个问题二人默契的回避了。
一个不敢问,一个不敢说。
池峥坐回椅子上,才想起那个袋子,他打开,里面是五盒胃药,嘴角掩饰不住微微一扬。
拿出胃药放进抽屉,发现袋子里好像还有一样东西,他拿出来,尴尬又好笑,“这……这也是你给我备的?”
第9章 已升温
路北辰喝了酒,视线有些模糊,“我没买糖啊。”
“糖?你确定?”
见池峥表情不纯,他眯着眼凑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