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章  雪压青松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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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词意看他一眼,把将要举起的手枪放回抽屉,露齿一笑,“吓吓你。”

斐然深呼吸一口气,忍不住在崔词意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不重,只是有些埋怨,“叫你淘气。”

拍完他又觉得自己不管是语气还是动作都有些亲昵越界,不妥,但崔词意只是歪头看了一眼被他拍过的地方,没说什么,自顾自掏出一根烟来,叼在嘴巴上,双手撑着敞篷的车顶直起身,对路过的意大利小哥用意大利语“借火”。

“hai da accendere?”

“certo。”

“借火”之所以打双引号,因为他完全没有接过打火机的意思,只是稍稍仰着脸,意大利小哥友善地微笑着,把打火机递到他面前,啪嚓一下打开,帮他点火。

这位少爷享受路人的服务也心安理得,慵懒地说了声“grazie mille”就坐回了车里。

斐然心想,崔词意甚至没问车里的另一个人有没有火,当然他确实没有,该死的。

气氛突然变得安静起来,飘落的细雨将他们的头发和衣物打湿,被衣物束缚的身体突然变得有些紧绷,烟味以及某人身上独有的香气总是在鼻尖轻轻一晃,又被车子敞开的空间散去,雨天散发的草木腥气又重新夺回主场。

斐然白皙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点着,以此来缓解那不知名的躁动。

余光瞥到崔词意仰头靠在副驾驶上,随意地松了松领带,好像不打算说话,只是眯着眼睛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湿发散乱在他光洁的额头,带着些许不讲道理的性感。

再回望进那个事故多发地的小巷子,那群人已经被崔词意的保镖赶来“会会”了,突然间头顶一阵凉快,将被淋湿的头发吹乱,像是旋风一样,引擎声和螺旋桨的声音轰鸣着。

一架直升机盘旋在了他们的头顶上方,与此同时崔词意也接到了陈衡的电话,声音在车里响起,“我说少爷,你是想把你彪哥急死是不是?”

一会儿不见的功夫竟出动了一架直升机,斐然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头上的螺旋桨,紧接着看见了直升机上的陈衡,正一边打电话一边朝崔词意招手。

陈衡:“玩够了就上来坐坐吧,把这玩意开过来可花了我不少功夫。”

此话一出,崔词意还没作答,斐然就一脚踩下油门,跑车在他的操纵下风驰电掣地冲了出去,一溜烟没了影,空中盘旋的直升机和陈衡都愣在了原地。

崔词意还拿着手机,电话还没挂,转过头盯着斐然看,眼睛一眨也不眨,斐然不看他,只专心看路,手打着方向盘,拐了一个又一个的弯,但实际上,他并不知道也没有计划接下来的目的地,只是瞎兜兜。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过去了一分钟不到,不过在斐然看来很漫长的时间过后,崔词意轻描淡写地对电话里的陈衡说了一句:“没玩够。”便挂了电话。

斐然缓缓勾起嘴角。

在米兰兜了一圈风,斐然把崔词意送回音乐厅门口,再次在台下作为观众看到崔词意时,他已经换了一身裁剪不同的西装,仔细看也还是有钻石的装饰在上面闪闪发亮。

票他本来买的是最后一排,临别前,崔词意送了斐然一张前排的票,也没问斐然要不要,直接插进他上衣的口袋里,又晃晃悠悠地走了,斐然就这样坐到了前排最佳观赏区。

开场的曲子先是手风琴的演奏,然后是钢琴,斐然只看着静候的崔词意,但音乐还是丝滑地听进了耳朵里,作为一个业余的古典音乐不爱好者,第一次认真听没有歌词的乐曲,竟然也听出了一点门道。

像是在异国的街头跳一支双人舞吗?在众人的眼光下,在旋转与速度的张力中,先是试探、交锋、然后是小提琴悠悠的琴音,带上了一些隐秘,某种像是被细雨轻轻裹住的欲望藏在其中。

这场演出崔词意也明显情绪很高涨,在拉琴的过程中,狭长眼睛上方的浓眉一直高高扬着,嘴角略微勾起。

斐然翻开宣传册上的曲目清单,这首是皮亚佐拉的《libertango》,再抬眼时,台上崔词意的目光竟倏然间锁定了他。

斐然的心猛地漏跳了一大拍,那一瞬间,只觉得色授魂与。

听完表演之后的第二天晚上12点。

斐然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正要吹头发,放在床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这时候发信息的很可能是导师也很可能是领导,可以先放一放,因为能解决问题的人总是最后出场。

但不知为何,斐然感觉,很可能是他,于是马上放下吹风机,坐到床上,点开微信。

崔词意:图片

崔词意:图片

崔词意:图片

那边的崔词意连发三张靓照,正面侧面背影三件套,可惜不是他本人,又是头像那只小黑守宫,斐然带着失望点开,忍住自己内心的尖叫抓挠,观察着这小东西的形态特点,然后硬着头皮开始回复某人爱听的。

斐然:好可爱。

斐然:它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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