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雪压青松
所以崔词慧是不可能在这关头退一步的,斐然只是顺带被护住的, 不过因为斐然导致了舅舅的强烈反扑,她也没给斐然什么好脸色,在集团一边气得跳脚一边硬顶董事会压力时偶尔会拎斐然出来骂几句。
至于为什么不骂舅舅,因为毕竟长幼有序,亲疏有别。
而作为崔越的儿子, 崔尧也站在了崔越的对立面, 不断地给崔词慧和斐然输血, 这波舅甥、父子内斗, 让呈阳很多资方都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该怎么站队,所以比起每天头发大把大把掉的崔词慧和怒极攻心的崔尧, 斐然现在的处境和心态其实还好。
这就是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好处。
压力确实是挺大的,但这也是斐然人生中最显著、最具有挑战性的时刻,输了一无所有,赢了应有尽有,层出不穷的突发困难带来的肾上腺素和皮质醇,使他的性.欲也空前高涨。
本来就挺高涨的,现在甚至可以毫不客气地说与发.情的畜生无异。
他经常午休时间就把鼠标一摔,开车回家,抱着睡懒觉的崔词意一顿啃,啃完又去上班。
晚上更加没完没了地勤快,搞得一向心大的崔词意也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最近崔尧不知道在忙什么,没有攒局的人了,崔词意也忙着在家里给斐然洗手做面包,所以他没怎么出去鬼混。
一直宅在家里,练琴、打游戏、睡觉,时间分配得相当合理,不熬夜,按理说这样规律作息本来应该精力相当充足的,但他现在干什么都觉得没劲。
就算睡得早起床也没有那种饱眠安歇的神清气爽之感,反而呢,像勤勤恳恳拉了一晚上的磨,他虽然没拉过磨,但见过人拉磨,这个人指的就是斐然。
斐然工作一天回来总是看上去人不人鬼不鬼的,起初崔词意还不知道怎么准确形容他这种——好像准备直通地府的精神状态。
是斐然的朋友圈背景给了他灵感:是一款卡通驴在拉磨,头上吊着根白胖萝卜。
于是崔词意悟了,自此,拉磨这两个字在他心底留下了深刻印象。
说起来,好像有几次迷迷糊糊睡醒发现斐然正伏在他身上,体温很烫,彼此赤.身贴在一起。
斐然把双手撑在他脑袋两侧,与他十指相扣,目光幽深,见他睁眼也动作不停,只是用手捏他的脸蛋,或者用吻安抚他。
趴着睡也总是感觉被鬼压床,后背很重,有种窒息感。
醒来一想,应该是梦。
因为崔词意在看崔词豆监控时发现,斐然每天都工作到三更半夜才回来,有时候他低头观察崔词豆的状态时,苍白的脸和空洞的眼睛猛地一怼上镜头,大白天能把崔词意吓一跳。
感觉离人很远了。
如果都这样了他还有精力在床上转着圈持续拉磨,除非他真的不是人。
抱着这样的想法,崔词意就选择性忽略了身上的痕迹和事后残留的酥麻,继续浑然不觉地洗手做面包,斐然爱吃面包,他就尽量给斐然做些有营养的面包。
虽然在口味搭配上略有翻车,比如香蕉泥和牛奶会搭配出一股酸涩味,好在斐然现在的状态也吃不出什么味了。
这段时间里,崔缘也没闲着,成天借工作之名去斐然的公司找斐然,虽然大年初一经历了不愉快,斐然见他倒是没赶他,反而总是很耐心地听他说话,而且眼神飘忽,仿佛灵魂出窍。
崔缘看他那副样,一边看不起他穷酸一边心里想着,自己只要出手,拿下他是分分钟的事,哪怕他现在不敢轻举妄动,但没有男人会主动拒绝有钱有颜的追求者围着自己打转,有男朋友还会感觉更刺激呢,人性如此,接下来的暧昧看来会顺理成章。
得意洋洋的他,选择性忽视了斐然公司全体上下都是一副有点死了的表情,那是熬项目熬的。
崔缘暗想,崔词意啊崔词意,枉你嚣张了小半辈子,等你男友被我收下的那天,看你怎么哭。
当年他不过是抢了崔尧继父,就被云阙带着崔词意变着花样戏弄,穷追不舍,那阵子他如同过街老鼠,差点就想上吊了,但很快就想开了。
首先他不觉得自己有错,那个婚内出轨的才是过错方,自己作为第三方,没有义务保护别人的婚姻,他们应该去多针对出轨那个才是。
再者管他们什么事?横竖没抢他俩老公。
出国后虽然过得辛苦,但远离了这两个魔丸,自己还是自己调理好了,但崔缘还是恨上了崔词意。
云阙是欺负他的主谋以及主力,崔词意在旁边看戏为主,太过分的时候,他似乎也不太赞同。
但云阙太狠,做事从不计后果,他在他手底下不管怎么反抗都没有丝毫希望,所以他对他只有怕。
而崔词意,他怎么能不恨?同样姓崔,他凭什么肆意妄为踩他头上?而且他那种高高在上的打量视线,像看小丑一样,也让他分外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