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观吻
电话那头的陈时几乎能凭空勾勒出左游说话时的模样——眉眼垂着,神色平静温和,带着一贯的克制与认真。
原本烧起的那团火登时卡住了,燃不起来也降不下去。
“你什么意思?”他大脑烧短路了。
什么叫有些事情之后也会向他坦白?
一个少爷需要向秘书坦白什么事情?
卫生间门被推开,一团温热的白雾裹挟着水汽漫出来,萦绕在狭小的过道里。
左游低声说了句“拜托”后,匆匆挂断电话。
言子青裹着柔软的睡袍,头发捋在身后,手里拎着吹风机走出来。
他脸颊被热气熏得泛着淡淡的粉,眉眼间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
“你在跟谁打电话?”他边走边随口问道。
“陈秘书。”左游没有隐瞒,“在商量本家的一些事情。”
“哦。”他毫不意外地点点头,“快要过年了,你到底是投奔我爸来的,他应该会差遣你办点事。”
两人移至到沙发前,言子青坐在地毯上,左游动作轻柔地帮他梳理发丝。
等吹干头发后,他状似随意开口:“你希望我为他办事吗?”
怀里的人没有立刻接话。
言子青慢慢抬手,顺了顺自己蓬松的发丝后撑着地板缓缓站起身。
身形刚稳,他目光轻轻落在左游脸上,借他说过的话回答他:“我不喜欢你不在我身边……”
话音未落,他眼神骤然一滞,还没来得及看左游是什么反应,眼前散开一片漆黑。
他身子瞬间脱力,直直朝前方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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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要完结了
第61章
上江市国际医学中心, 顶级套间病房。
淡白的光线透过纱帘漫进来,空气里飘着极淡的清苦药味。
宽大的病床上躺着道纤细的人影,长发松松铺在枕间, 脸色透着病中的苍白。
床边,另一人趴伏在床沿,额头轻抵着臂弯,身上西装平整熨帖。
言子青是在一片混沌里慢慢浮上来的。
意识像是浸泡在雪水里, 四肢百骸都透着股没力气的虚弱, 连睁眼都要耗尽他全部精力。
睫毛在眼下投出道浅淡的阴影, 颤了许久才勉强撑起条细缝。
视线模糊、重影晃动,世界在言子青的眼里缓慢地变得清晰, 印入眼帘的天花板上素净的吊灯。
这里是医院。
他反应过来,思绪因为生病变得昏沉迟钝。
昏倒前他还跟左游待在家里,现在他人呢?
尽力捕捉回松散的意识,言子青五感逐一回笼,能模糊感觉到手边有温度。
有人一直在握着他的手,力道沉而稳, 像是怕他会离开。
一定是左游。
言子青内心呢喃, 可他连转头去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维持着平躺的姿势。
他身体不好, 如今撑到咳血昏迷的地步,必然会躺上数日。
期间在吃的精神类药物会全部停掉, 为治疗身体现有的病症让路。
积攒的抑郁焦躁恐惧因此数症并发,他久违地生出想死的念头。
母亲离家时想过, 父亲暴虐时想过,一次次被言峰口中的左游比下,竭尽全力得不到一句认可时也想过。
脑海中, 一个陌生的声音细数他身上的每个缺陷,曾经或尴尬或窘迫的瞬间被一一拉出来凌迟。
偶尔他会觉得自己是滩恶心的烂泥,像现在一样,连控制自己的身体都做不到。
“左游……”
他心里无声地喊了句,想到他每次都体贴地把药跟水送到自己手边。
可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言子青身体虚脱,只醒来几分钟,昏迷前他听见有人推门的动静,随后又失去知觉。
后来他偶尔醒一下,每次都能感觉到左游守在他身边。
断断续续又熬过一天一夜,他意识清明,后知后觉感知到身上各处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