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三日渡鸭
同一时间里,吴尚北在祝沅家里翻出了祝沅的日记本。
这位闲出屁的同志并没有将祝沅的短信看进心里,吃饱喝足又睡了一觉后就拿着钥匙去了对方家里。
“搬家肯定是要先处理废弃物品,我这是好人好事了。”
他笑着嘟囔一句,从口袋里拿出一次性手套戴上便忙活了起来。
先是统计了一番贺子的物品,可惜里面大多数都是一些衣物和生活用品,再多些的就是送给祝沅的礼物。
从袜子、内裤到手表、胸针,里里外外不少东西,全部被单独收纳在一个柜子里。
祝沅还好好保留着贺子的物件,完全看不出他们是分手了。
以他对贺子性格的认知,两人也不可能和平分手,就算是祝沅忍受不了这段关系想要离开,他都能设想出贺子将人直接囚禁的可能。
一个在恋情中那般极端的人不可能会这么轻易放手。
所以还是死了的可能性更大吧。
吴尚北忙了一两个小时,下巴忽地痒了起来,伸手想要挠一下,又瞥见脏兮兮的手套,挣扎半晌最后还是在肩膀布料上蹭了蹭。
姿势问题导致受力不稳,整个人朝后倒去,吴尚北手忙脚乱地维持平衡,却还是不小心将才从床底翻出的一个盒子碰倒了。
在他一声卧槽中,祝沅的日记本就那么掉了出来。
褐色皮面的本子,躺在白色地板上格外诱惑人。
这就有点像是打游戏闯关时,不小心拾到的宝箱结果爆出装备,心情自是十分美妙。
吴尚北盘着双腿,盯着日记本看了足足两分钟,最后还是没抵住强烈的好奇心翻开看了起来。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伸出手翻开封页。
纸页随着手指翻过。
哗啦一声,祝沅将最后一份资料整理完成放在一旁。
下班点已经到了,陆续有同事打卡离开,他先去茶水间清洗了咖啡杯,偶尔有人向他投来视线,也只是点点头略过。
在陈笑天在公司成为新的话题以后,他能明显感受到那些投向自己的视线少了,不过也许一个人好奇心的有效期只有那么长,现在这样才是正常的。
在祝沅将工位清理干净后,公司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他闻声看去,看见的是熟悉的警察制服,双方视线撞在一起,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人已经直直朝着他走了过来。
“您好,这里有另外一起事件需要配合调查一下。”
“……”祝沅背在身后的手指指腹摩擦了一下。
这次因为陈笑天的事情,祝沅在警局又待了一个小时才离开。
中间他看完了大楼电梯以及前厅的监控录像,看见自己在里面像疯子一样大叫。
还有他们小区门口一家便利店的监控录像,里面显示着陈笑天遭遇袭击前两人一起进入楼栋。
晚上时分,陈笑天一个人从里面走出,姿势怪异地甩动着四肢,甚至还将摄像头往嘴里塞,嘴角撕裂也没有停止。
不太清晰的画质,让里面的场景显得灰白,人物动作都带着明显卡顿,画面是一帧帧地变化着,诡异得像是恐游里的场景。
顶着两位警员的视线,祝沅不得不将那些视频都看了一遍,还得做出相应的表情,如果是往常还会顺利一点,可他早上出门才吃了药,做出的表情就显得有些僵硬,呆滞。
太明显的破绽。
在对面逐渐怀疑的目光中,他只好选择卖惨,将自己的“病史”拿了出来,最后才得以顺利从警局走出。
他才不要在这种事上耽误时间。
【我才不要在这种事上耽误时间。】
【我要将所有不顺利的都清除掉。】
日记的最后一页是写于2月1日,祝沅只写了简单的两句话,自那以后便再也没有写过日记。
而在这一天之前,日记里的记述更像是某种观察日记,祝沅会记录别人的情绪,写下的文字直白得可怕,让人一眼看下去只觉得心情不适。
字里行间都是第三视角,冰冷,直白,简洁,连形容词都寥寥无几,最多的比喻不是那些让人心头一软的存在,而是无机物。
他真的没见过有谁观察坐在地上用午饭的人,括号里是脏兮兮的垃圾桶。
比小孩子还要,嗯,真要说的话就是词穷。
可能是病情影响到了他的情绪,祝沅没办法以常人的角度去看这个世界,不过现在的重点不是研究他的病因。
吴尚北忍着别扭的心情,向前翻,还没找出里面关于贺子的线索,心间忽地一烫,生物本能生出的强烈恐惧让他一把丢开了手中的日记。
“靠靠靠!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心里这么慌!”
当事人不可置信地捂着自己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