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三日渡鸭
到最后由他亲手为其戴上。
这抹闪亮的色彩是他赋予的。
贺子还在说什么,祝沅根本没有听,视线、注意力全被那颗耳钻吸引,等他被抓着手抱进冰凉的怀抱里时,人都还是懵懵的。
“嗯?怎么了?”
贺子的手抓得很紧,他勉力扭过脑袋去看,发现那些居民的皮肤正在一点点融化,就跟半凝固的猪油倾倒时会有的形状一样,皮肉一层层地往下流。
“……”
祝沅匆匆看了一眼,又将脑袋埋了回去。
“留在这里!”
“你可是下一个,怎么能走!”
“让我们一起祈福,生活会越来越好的!”
“来加入我们,来成为我们!!!”
耳边不断传来蠕动的啪叽声响,就在那声音快逼至脚下,祝沅整个人突然一轻,被贺子抱起朝反方向跑去。
余光中,那些人全没了人样,变为一滩会流动的黑色的液体,向他们涌来。
和梦里的一样。
可能,这里的所有人都变为了祈福的工具,剖开身体取出血肉,再被人们虔诚地跪拜许愿。
所有人都免不了这一流程。
他们从不会觉得奇怪,于是一同变为了那翻涌着想将所有人吞下的黑色“河流”。
“还以为有什么不一样的,宝宝都被恶心得皱眉了,那就出去吧,这里不好玩。”
贺子瞧着怀里的人,轻笑着,越跑越快。
这人一副游戏玩倦了的轻松模样,其实一开始就知道怎么出去……
真讨嫌。
身边的景色逐渐变成统一的灰白,然后随着贺子猛地一个跳跃,他们回到了那张不怎么舒服的床上。
现实是,这张床真的塌了。
祝沅起身看着和梦里一模一样的乱七八糟堆在一起的床板,一把抓过手机。
三月十六日。
23:34。
时间还在来这里的第一天。
“这床真不结实,我去把那张竹床搬过来应付一晚。”贺子靠在桌边,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说着就将废床收拾扔了出去,搬回来一张竹床。
祝沅站在门口愣愣地看着。
现实的锚点太少了,轻飘飘的,完全没有实感。
他走出房间准备去找点水喝,拐过一个墙角,祝沅忽地瞟到角落里有一小摊未燃烧尽的纸,黑红的颜色让祝沅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那张画。
剩下半个晚上,祝沅怎么都睡不踏实,一直到天亮,听见外面的公鸡打鸣才起身。
外面主人家给他们一人煮了一碗面条。
一大海碗黄白色的面条,看起来有些像蚯蚓。
“快趁热吃,凉了就坨了不好吃。”主人家热情地招呼着,祝沅端着一碗面放着也不是,吃也不是。
最后是贺子出现,将主人家注意力引走,他才偷偷将那碗面条解决了。
大白天,镇子里少有什么年轻人,不是岁数较大的,就是一群还在牙牙学语的孩子,祝沅随着贺子逛了一圈,往里面走真的有一个广场,只是那里面全晒着菜。
不只是这些,这里每户人家都养着很多鸡,公鸡尤其多,不像是为了繁衍下蛋。
公鸡太多容易打斗,许多都被啄得惨兮兮的,尾巴秃了,毛灰扑扑的,而那些雄赳赳的则被打理得非常干净,脖颈上系着一条红丝带。
一切都能和那个诡怪的梦联系上。
为了安全着想,当天祝沅在镇子附近找了一家宾馆住下,贺子没问缘由,乖乖跟着就去了。
至于后面,后面就是要等,等私家侦探的下一条消息,再考虑往哪里走。
晚上,祝沅下楼买晚饭时,视线一扫而过,一个模糊的人影,让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可能只是错觉,可那被注视的熟悉感,又不断给出确认的信号。
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出现了。
祝沅再次确认地扭头看向街道对面的玻璃墙,里面陈笑天斜倚着柜子,一只眼睛戴着医用眼罩正笑着同他挥手打招呼。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