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了把脸上的水。

烦。

说不清是因为找不到军火，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加快动作，胡乱擦完身上，换上干净的睡衣，把盆里的水倒掉，放回空间。

然后往床上一躺。

床很舒服，枕头的软硬也刚好。

可他就是睡不着。

心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闷闷的，慌慌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又侧过身，看向右边空荡荡的位置。

平时这个时候，江决就睡在那儿。有时候他半夜醒来，能看见江决的侧脸，安静又柔和。

有时候他做梦滚过去，第二天醒来会发现自己在人家怀里。

可现在，那个位置空空的。

楚阳盯着那堵白墙，无奈地叹了口气。

第223章 能聊聊吗？

砰砰砰。

敲门声突然响起。

楚阳坐起来，踩着拖鞋走过去打开门。

江琳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个袋子。

“楚哥，饭好了，先下去吃晚饭吧。”她说。

楚阳点点头，回屋披了件外套，跟着她往楼下走。

一楼这会儿热闹得很。

沙发被拼在一起，中间的茶几擦干净，临时充当了餐桌。

李玉和王强正从厨房往外端饭。

这是他们在镇子上搜到了的一些挂面，包装完好，没受潮没发霉。

这会儿李玉和江琳就简单下了一锅面，配上点咸菜，算是一顿热乎晚饭。

楚阳在沙发上坐下，面前已经摆好了一碗面。

面条白生生的，汤底清亮，里面还加了一些些肥牛卷，看着还挺有食欲。

他从空间里掏出几样小咸菜——榨菜丝、萝卜干、酸豆角，还有一罐辣椒酱，往桌上一放。

王强眼睛立马亮了：“楚哥，你这存货可以啊！那罐辣椒酱给我呗？”

李玉在旁边瞥他一眼：“你少吃点辣，上次吃完半夜闹肚子的是谁？”

王强讪讪地缩回手，嘴里还嘟囔：“那不是意外嘛……”

老吴笑呵呵地拿起那包榨菜丝：“那我就不客气了，这个我下饭正好。”

小宇抱着萝卜干的袋子不撒手，筷子已经伸进去夹了一根，嚼得嘎嘣脆。

江琳伸手把那罐辣椒酱拿过去，拧开盖子舀了一勺放进碗里，红油立刻在面汤里晕开。

李玉看她一眼：“你不是吃不了辣吗？”

“谁说的？”江琳理直气壮，“我这是练出来了。”

李玉懒得拆穿她，转头看向楚阳：“楚哥，你要哪个？”

楚阳摇摇头，拿起那包酸豆角，倒了些在碗里，又加了点醋，拌了拌，低头吃了起来。

面是普通的水面，但配上咸菜，吃起来还挺香。

一群人围在一块儿，筷子碰着碗沿，叮叮当当响成一片，热闹得很。

“小玉，你那个榨菜给我点。”王强伸着筷子够。

李玉把自己的碗往他那边推了推：“自己夹。”

“老吴，你那萝卜干分我一半呗？”王强又转头。

老吴护着自己的碗：“你碗里不是还有吗？”

“我那点早吃完了。”王强理直气壮。

小宇从萝卜干袋子里抬起头，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强哥，我这还有……”

王强看他一眼，又看他抱着的那袋子，摆摆手：“你自己吃吧，我不跟小孩抢。”

小宇嘿嘿笑了两声，继续埋头吃。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碗底朝天。

吃完饭，几个人也没急着散，就着那几张沙发闲聊起来。

王强和李玉挤在一张双人沙发上，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

老吴靠在他那张沙发上，半眯着眼听他们说话，偶尔插上一句。

小宇坐在一张小凳子上，抱着手机玩单机游戏，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楚阳没加入他们。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夜风瞬间灌了进来。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指尖一捻，烟卷被点燃，淡白的烟雾在夜色里轻轻升起，很快被风吹散。

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黑夜，整个杨柳镇隐没在黑暗中，只有零星几栋楼房的轮廓模糊可见，死寂得可怕。

他深吸一口烟，再缓缓吐出，胸腔里的闷堵却丝毫没有减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