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动 十八岁甜美热情大甲由
帝都星,军部主殿。
漫天暴动的火光冲天而起,将漫天落下的雨水都染成了不详的猩红,赤红的火舌甚至一路舔舐、映红了偏殿那扇数十米高的合金高窗。
窗外,几艘叛变的重型星舰巨大的阴影遮天蔽日,防空警报在整座大厦内疯狂地嘶鸣。
军队内部那群新晋将领,不甘落寞的旧贵族、以及抗拒异能清零的原将领,彻底撕下了军纪的伪装,开着重型星舰直接逼宫统帅部。
「反对暴君!支持重新开启四十赫兹干扰塔!」
「支持旧人旧制!新人新制!只要把没觉醒的人死死锁回去,宇宙泡泡就绝对不会破!」
叛军将领失控的精神波动夹杂着重型扩音系统,在偏殿内震耳欲聋地回荡。
霍修一袭冷黑色的统帅军装一丝不苟,肩线冷硬,一如往常般透着睨视星系的傲慢。
他单手撑着下巴,冷眼听着外面这群暴徒的宣言,黑眸深处只有看戏般的冷嗤。
下一秒,那股全星系唯一的深渊矩阵威压,犹如一个无形的巨大重力黑洞,毫无预警地、狂暴地自王座上横扫而出。
「轰——!」
庞大的精神矩阵重重砸下,主殿的地板瞬间蛛网般寸寸崩裂!
那几名带头逼宫的高阶异能将领,全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响,被这排山倒海的威压生生拍跪在地上,大口吐出血来。
霍修黑曜石般的眼眸深不见底,薄唇扯出一抹不屑的冷嗤:
「只要孤的异能还在,这个位子就还没轮到你们。」
暴君按在扶手上的指节微微收紧,体内的深渊矩阵疯狂翻涌,将整座大殿内所有的反叛意志,用最绝对的强权,生生压制在血泊之中。
叛乱暂平,偏殿重新陷入了死寂。
霍修独自坐在宽大的黑胡桃木餐桌前。他刚刚强行压制了几十个高阶异能者的精神暴动,体内的深渊精神矩阵隐隐有些过载的痛意。
一名平日里总是低着头、老实温顺的年轻近卫,低眉顺眼地端着精致的托盘走上前。盘子里,是一杯高阶营养液。
近卫的手有些细微的颤抖,但刚经历完军队的叛乱,这点紧张看起来无比正常。
「殿下。」
杯子轻轻搁在胡桃木桌面上。
霍修漫不经心地执起银匙,敏锐地察觉到眼前人的精神力波动。
他盯了一眼近卫,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越过升腾的热气,冷冷地、却又无比平静地扎在了那名伺候了他整整三年的近卫脸上。
近卫的呼吸在这一微秒内彻底停滞,整个人僵硬得像是一具风干的尸体。
「连你……」
霍修看着这个他亲手从旧贵族奴隶营里捞出来、给了他干净衣服和饱饭的孩子,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重伤的血腥气,极轻地问了一句:
「也要背叛孤了吗?」
「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
「噗通!」
近卫双膝一软,再也承受不住暴君那排山倒海的无形威压,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他死死按着地板,额头贴在地面上,整个人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疯狂地打着颤,眼泪与冷汗瞬间混在了一起。
可就在他战栗的身躯里,一抹刚刚觉醒、极度生疏的淡蓝色精神微光,却在因为恐惧而疯狂地反抗着。
「对不起……殿下!对不起……!」
年轻的近卫死死揪着自己的领口:
「我、我好不容易才觉醒了异能……!要是一旦清零,我就重新变回普通人了……要是没有了这个,我就什么都没有了啊!」
他额头重重地砸在金属地板上,发出「砰砰」的哀求闷响,哭喊道:
「我不想再当一个废物了!殿下,求您给我们留一条生路吧!求您了!」
霍修静静地看着他:
「拉下去,收押。」
殿内灯光昏暗,将暴君那一袭冷黑军装的身影,拉出了一道孤独、却又无比讽刺的黑影。
帝国主舰,主控室。
幽蓝色的冷光将一切镀上了一层不带温度的钢铁质感。
沉微独自站在巨大的全息操作台前,正十指飞速敲击,在视网膜前拉出瀑布般疯狂刷屏的绿色代码。
虚空中,代表着五大星系与相邻世界的三维泡沫模型正在缓缓旋转。
沉微此时正死死盯着那些重迭的曲率数据,疯狂重组着最新的数学公式,企图在精神力风暴中,强行推算出与相邻那个无人死寂泡泡之间的精确距离。
她那颗超频运转的九维大脑已经被逼到了肉体硬件的极限。
在凡人看不见的量子维度里,思维迷宫晶莹剔透的晶格,因为这疯狂超载的空间坐标运算而寸寸龟裂、高热自燃。她的精神本源在这一刻,被彻底抽干、用光。
「滴嗒。」
两行殷红血泪,毫无征兆地从她的眼角缓缓流下。
沉微用
手背在脸颊上狠狠一抹,将手背上的血水一甩,视线便再次死死钉回了疯狂跳动的光幕上。
她喉咙里依然滚出沙哑的气音,魔怔般失神地喃喃自语:「还不够……这算力还不够……还是算不出来……」
「喀哒——」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主控室厚重的合金气动门突然无声地滑开。
一名神色紧绷、腰杆挺得笔直的白银卫队近卫官低着头,极其恭敬而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夫人,殿下早上安排过,不允许你工作超过12小时。请您停下手头的事务,即刻回房歇息。」
近卫官一边低声禀报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然而,当他的视线触及到沉微此时的脸时,原本规整的声音猝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变调,整个人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夫、夫人!您的脸……!」
全息冷光下,沉微的小脸上,被她自己刚刚一抹,脸上是被搓开的猩红血痕。
沉微视线依旧死死钉在光幕上,用极冷、极轻的疲惫声音打断了他:「不碍事。擦干净就行了。」
「不要告诉殿下。」
她修长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甚至没有停,一边飞速输入代码,一边冷静地问了一句:「殿下回来了吗?」
近卫官一边擦着冷汗,一边战战兢兢地答道:「没有,殿下说今天要留在军部。」
沉微有些疲惫地「嗯」了一声,极其冷静地下达了指令:「那跟殿下传令,我已经回房间休息了,出去。」
近卫官急得手足无措,额头直冒冷汗,结结巴巴地按着腰间的重型电磁枪柄:「可是、可是殿下要是看到您这样,属下们万死莫赎……」
沉微敲击键盘的动作微微一顿,终于转过头,用那双布满血丝、冷得像冰川一样的小鹿眼,冷冷地警告了近卫官一眼。
「他要应付外面那些人,已经够心烦了。别拿这点小事去打扰他。」
近卫官被她眼底那股不容置喙的冷硬气势生生震慑在原地,不敢再多说半个字,忙不迭地倒退着,退了出去。
当合金大门重新扣锁,主控室再次恢复了死寂。
沉微一刻也没有耽搁,视线便再次死死扎回了疯狂跳动的代码之中。
第一模拟训练场的深夜。
白天教官宣告全员异能即将清零,大家做好作战准备时,整个军部校场就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可到了深夜,这片空旷、冷清的廊道里,却依旧死寂地亮起了模拟舱那幽蓝色的指示灯。
云华没想到,楚珩居然也在。
楚珩依旧面无表情,神色平静地抱着外套,又要往一号模拟舱的阴影里走去。
云华跨前半步,一巴掌撑在金属墙面上,铁拦住了他的去路。
「白天宣布的事你没听见吗?等空间一融合,全星系的精神力都要消失,现在大半夜的,还跑来这里练个屁?!」
楚珩停下脚步:
「一天还在军队,我就要服役到最后一秒。」
楚珩伸出那双手指,慢条斯理地拨开云华拦在面前的手。
就在他即将踏入一号模拟舱那圈冷硬的幽蓝色光晕时,楚珩的动作却微微一顿,他微微偏过头,冷不防地反问了云华一句:
「倒是你。等空间一融合,没有了精神力,你又该怎么办?」
云华愣了一微秒。随即,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般,突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有些散漫地把双手插回作战服的口袋里,没骨头似的往墙上一靠:
「老头子一辈子没有半点异能,当年不也照样当了将军?」
少年棕色的瞳孔深处,燃着一抹不认命的亮光:「没了精神力,老子还有这双拳头。」
楚珩看着他,那双冰冷的灰色眼睛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给撞击了一下。
他没再多说一个字,步伐有些虚浮、却依旧优雅笔直地走进了一号模拟舱。
舱门在身后无声滑上。
帝都星外围保留区,一间极度隐秘的密室办公室内。
白玫有些憋屈地陷在单人沙发里,他今天穿着一袭粗糙的男装制服。
曼莎、雇佣兵姐妹们坐在一大面全息数据墙前,正在冷境、飞速地核算着手里的黑市物资报表。
「白老大,收起你那副心疼钱的表情。」
曼莎指尖夹着没有点燃的女士香烟,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精明无比地指着报表:
「没有了高阶精神力的引导,星际间的重型核子炮与精准跃迁制导,会彻底沦为一堆废铁。到了那个时候,全宇宙都会退回最原始的物理法则。谁手里掌握着能在大气层内精准杀人的钢枪、实体子弹,以及最原始的防弹护甲……谁,就是新世界的主宰。」
「没有了异能之后,冷兵器就变得更重要了,我们要提前部署,确保平稳过渡。」
说罢,曼莎神色一整,眼睛冷静地扫过在座的亲信姐妹,开始有条不紊地、极其细致
地划分起各自的任务:
「莉莉,你带一队人,立刻对接我们在黑市的所有隐秘渠道。」
「是,老大!」莉莉眼里闪过一抹锐光,指尖习惯性地在桌面上敲了敲。
「安娜,你的任务更重。」曼莎将光幕上的地图拉大,精准地圈定了帝都星边缘与天鹅座的几个重金属星域:
「你带二队,去把附近几个重金属冶炼厂的控制权全部拿下来。不要任何花哨的光子涂层或超导电容——那些过几天全都是废铁。我们要疯狂开采、储备高纯度的合金与碳钢。」
安娜吹了个口哨,利落地应了下来。
曼莎冷静地布置完这套物理防御的钢铁防线,这才缓缓转过头,视线落在了站在最后、神色冷静得与年龄极不相称的糖糖身上。
「糖糖,你跟我一起核算一下,按这个需求,我们目前的资金能买到多少武器,以及,预期价格能压到多低。」曼莎敲了敲桌子。
「是,姐姐。」糖糖双手规规矩矩地搭在洗得发白的花裙子前,声音依旧软糯。
「啊,对了」白玫突然粗着嗓子打断她们,「最近帝都乱成一锅粥,你们再给我多砸点钱、多请些水军,在天网上把这场舆论战给老子打漂亮了。小兰写了那么多文章,你们分几个人,没日没夜地在网上给我转发,好好教育教育这群脑袋进水的暴徒。妈的,军部的枪,是用来抵挡天外怪物和敌人的,不是拿来对着自己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