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鸿君老祖
不等石子昂开口,谢易已然抢白道:“你娘之所以会死全都是她咎由自取!你娘在你爹和你大哥身上各放了一条蛊虫,想让你大哥来换你爹的命。若是再晚半个月,你大哥可就被这蛊虫给害死了!”
“只是她没想到我把她养在体内的母蛊给逼了出来,母蛊一死,子蛊失去作用,她便遭到了反噬。”
“胡说八道!什么蛊虫,都是无稽之谈!”
石子昂满面愤怒,“你究竟是何人?在这胡言乱语居心何在?”
早就猜到他不会轻易相信,谢易便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掏出那三条蛊虫。
“这就是我从你爹娘还有你大哥身上抓到的蛊虫,你爹当时也在场。你若是不相信,可以去问你爹。”
然而此言却并不能打动石子毅。毕竟对方说的这一切过于奇诡,他并未亲眼所见如何能相信?更何况他爹方才晕了过去,他根本无从问起!
石家二郎这样的反应本就在谢易的预料之中,因此他倒也不曾慌乱,只淡声道——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和你大哥现在要去找那个提供给你娘蛊虫的人。你若是不信,可以一起过来。”
石子昂闻言目光定定的望着面前模样好看到过分的少年,见他神色淡然,看起来并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最终握了握拳头。
“好!我跟你去!”
后头,匆匆赶来的青瓷听到二郎君这话倏地瞪圆了眼睛。
“万万不可!二郎君,夫人死得这般不明不白,您如何能相信这些人的话?”
听到这小厮的挑拨,谢易顿时气笑了,“就算他们俩兄弟的关系再怎么不好,也都姓石,这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岂容你一个小厮插嘴?”
那小厮没想到眼前的少年说话竟然如此不留情面,一时气急,“你——!”
“你什么你?我与你们家大郎君一样都是举人,你最好注意一下说话的言辞和态度!”
此言一出,对面的主仆二人纷纷一怔。
石子昂不可置信:举人?就这个看起来比他年纪还小的少年,可能吗?
看见对方怀疑的目光,石子昂随即开口:“此乃去年乡试桂榜第二的谢易谢举人,是我在府学的同窗师弟。”
闻言,不仅是石子毅,就连先前并不把谢易放在眼里的青瓷此刻也不由满脸震惊。
不论是对方举人的身份还是乡试第二的排名,这些都让人难以置信。
谢易见对面哑火,随即瞟向一旁的石子毅,“怎么样?你去还是不去?”
似乎被方才小厮的话影响,石子毅面露犹豫。石子昂便道:“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多叫几个人来一起。就算把整个石家的人都叫上也无所谓。”
谢易闻言表示赞同,“如此甚好,人多还能一起做个见证,省得到时候你们攀诬石兄说他害死了继母。”
谢易这话说得直白难听,但却也是一出激将法,直接激起了石家二郎的一身反骨。
“行!”
他当即让青瓷去喊人过来,没过一会儿院子里便又多了七八个小厮。并且每个人的手里还拿着棍棒之类的家伙。
谢易见状挑了挑眉。这是怕他们俩对自己不利想要靠着人多势众来壮胆啊。
不过不要紧,就算他们敢动手,他也有办法让这帮人乖乖趴下。
心中思忖着,谢易引动蛊虫身上残存的炁点燃寻踪符。不过须臾片刻,一道长长的烟线翻过院墙,向外延伸。
谢易不慌不忙地掏出了缩地符,往自个儿身上贴了一张,又给石子昂贴了一张。之后又将剩下的一张不甘不愿地交给石子毅:“把它贴身上。剩下的人你就牵着他们的手走吧。”
石子毅:“???”
谢易:“要是不想牵着,让他们拽着你的衣裳,又或者你拿根绳子拴着他们走也行。”
石子毅不解地瞥了一眼谢易的布包,“你为何不多给几张?”
“因为没有了。”谢易摊了摊手,“你要是不想要可以给你身边的小厮贴上,换他来牵着你也行。”
或许是碍于谢易的举人身份,又或许是单纯被他方才那一手引炁寻踪的本事所震慑。即便心有怨怼,石子毅终究还是按照谢易吩咐的那样乖乖照做。至于其他人便更是不敢不从。
毕竟老爷晕倒了,夫人突然身故,家中主事的也就只剩下两位郎君了。如今两位郎君都要跟着眼前这位自称谢举人的少年去寻找所谓的证据,他们阻止不了也只能听之任之。
只是家中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二郎君竟然也不管不顾,反倒跟着大郎君出门找什么证据。这要是大郎君也就算了,死的毕竟不是他亲娘。但二郎君可是夫人的亲生骨肉啊!
不过渐渐的,他们倒是从中看出了些许端倪。
二郎君似乎是在怀疑大郎君,认为是他害死的夫人。而他们眼下要寻找的应当就是证明大郎君清白的证据。
只是让人费解的是,二郎君为何要带这么多人一块儿过去,还让他们带上家伙。难道是怕大郎君对他下毒手吗?
小厮们心思各异但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诚然大郎君过去在家中并不受宠,但今非昔比,他如今已是举人。倘若大郎君与夫人的死并无关联也就影响不到举人的功名。
就算将来考不中进士,凭着举人的身份,大郎君也能当个低位小吏。石家家大业大,也不过是一介商贾。二郎君虽然在过去有夫人撑腰,但眼下夫人逝去,老爷病情加重,他在石家的未来会如何还真说不好。
一时间,原本偏向二郎君的小厮们心中不免产生了动摇。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作为商贾之家的仆役,自然也把见风使舵吸烟刻肺。见谁对自己最有利,自然也就愿意站在谁这边。
即便眼下还没见到所谓的“证据”,他们的心却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偏向了大郎君。
不过此时的石子昂并不知晓。
在寻踪符的指引下,一行人贴上缩地符,一脸震惊地望着周遭飞速倒退的景象,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叹——
这个谢举人究竟是何人?为何会有这般神异的手段?
惊异间,只见烟线没入了城中一家位置偏僻的药铺,领头的谢易旋即停下。
就见药铺的门上挂着一块老旧的木匾,上面漆着三个黑色的大字。
“妙春堂?”
听到青瓷的惊呼,谢易下意识地扭头看过来,“你来过这里?”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