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9章  鸿君老祖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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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没想到这徐海竟然如此厚颜无耻,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还不招供。难不成真要让县令大人动用大刑吗?

廖同目光冷厉地看着台下的中年汉子,沉声道:“没有刻意陷害,但肖想徐秋兰的房契和铺子却是真的吧?”

“要不然你娘子一夜未归你这个做丈夫的为何不想着去寻,反倒一口咬定她已经死了?你这么做就好像是盼着她死一般。”

闻言,徐海倏地抬起头,急忙撇清乾系:“大人!冤枉啊!我真的只是听旁人说死在裁缝铺的那具女尸很像小人娘子,再加上衣衫都一模一样,所以小人才误会的!还望大人明鉴啊!”

廖同冷眼看着堂下的男人,“误会?你这可是诬告!你可知诬告他人该当何罪?”

“大人饶命啊!”

徐海大骇,对着堂上重重磕了一头,心中不住地打起了寒颤。

他确实不知死的其实是旁人,他还以为赖菊是真的被徐秋兰给杀了。就算不是徐秋兰杀的,尸体也确实是在她的铺子里被发现的,她也逃脱不了干系。本想着借机发难,让徐秋兰进大狱,自己好借机夺走她的铺子和房子,可谁曾想竟闹了个大乌龙。

廖同端详着堂下战战兢兢的徐海,见他确实一脸骇然看着不似作假,便不由打起了嘀咕:难道刘冯氏的尸体真的不是他偷的?

没等廖同想出个所以然来,一旁的刘进宝终于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怒,上前一把揪起徐海的衣领狠狠给了他一拳。

“不是你又是谁?一定是你掘了我娘的坟!”

“你砍了我娘的脑袋,害得她死无全尸,我今日一定要弄死你!”

刘进宝常年干的都是力气活浑身腱子肉,徐海哪是他的对手?陈平等人一个没拦住,他便又挨了邦邦两拳。

“啪——!”

“公堂之上岂容喧哗?还不把人拉开!”

在一旁看够了好戏的衙役们这才匆匆将两人拉开。

“刘进宝,本官念在你为母伸冤心切的份上这才没治你一个咆哮公堂之罪,你要好自为之。”

廖同说着目光定定的看向徐海:“你最好老实交代,赖菊到底去哪儿了?”

“我是真不知道啊大人!”

顶着一张肿胀的脸,徐海简直要哭了。没想到都到这个时候了,县令大人还在怀疑他。

“你既不肯说,那本官只好动刑了!来人,打二十大板!”

眼前着衙役要过来扒他裤子,徐海脸色刷白,连忙开口——

“兴许是去吴大郎那里了!”

冷不丁的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廖同疑惑:“吴大郎是何人?”

徐海的脸色有些难看,“城东卖猪肉的。他还有个弟弟吴二郎,是个瘸子。先前阿菊……先前那个婆娘曾动过心思想将秋兰说给吴二郎当媳妇。”

听到徐海对赖氏称呼上的转变,廖同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那个吴大郎与赖氏是什么关系?”

话赶话都说到了这儿,就算再难以启齿,但为了自个儿的屁股着想徐海终究还是说了实话——

“他是那婆娘的姘夫!”

大抵是因为说出了一直以来压抑在心底的秘密,徐海紧绷的神情渐渐放松了下来。

“那婆娘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他们俩好上了。每次上街买菜,她都会去那吴大郎的摊子,没事也总爱往城东跑。”

廖同眯起眼,“你既然知道,为何不报官?”

虽然在大雍,通奸罪向来是“亲不告,官不理”,但若苦主真要告官,官府也是能够处置奸夫的。

被县太爷这般质问,徐海默默低下头,“她一直嫌弃我没本事,赚不来钱。那吴大郎是个杀猪的,能让她穿金戴银给她买这买那。我见她时不时带回银钱家用,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听闻,陈平不由嗤笑一声,“你可真行啊,我还是头一回见到为了钱自愿戴绿帽子的。”

被人这般讥讽,徐海纵使心中有怒也不敢轻易发作,只得别开眼道:“如今想想,若这一切都是那婆娘的算计,那挖了他娘的坟,偷走尸体的人一定是吴大郎!”

听完徐海交代的这些事,廖同若有所思。

杀猪的屠夫……倒是有那个能耐砍断人的脖子。只是这具尸体脖子上的断口并不是一刀砍下去的,而是慢慢磨着切的。若真是这屠夫干的,这刀法应该不至于这么差吧?

难道是赖氏动的手?

就在这时,沉默许久的刘进宝忽然开口:“不对啊,我就住在城东的七里巷。那吴大郎的猪肉铺我也常去。这吴大郎明明是个妻管严,平时都不敢跟女子多说一句话,要不然她家的母老虎一定会追着他打。”

“倒是他弟弟吴二郎,我曾有两次看到他与一个女人私下幽会。那女人的年纪看着有些大,我当时还觉着奇怪哩。”

刘进宝这番话,在场众人不约而同一怔。徐海不可置信地望着刘进宝:“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要是胡说八道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被人质疑,刘进宝不满地赌咒道。

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徐海神情恍然:“难怪她要将秋兰说给吴二郎,原来是打着这样的算盘……”

“那吴二郎是做什么的?”

听到县令的问话,刘进宝忙不叠回答:“他是个值事。说起来,我娘走的时候还是他帮忙操办丧仪的——”

像是想到了什么,刘进宝话音戛然而止,脸色骤变。

廖同眯起眼。

操办一场丧仪需要棚匠、纸马匠、棺材铺、杠夫、修坟的、吹鼓手、打指使等人。而将这些人组织在一起的领头人则被称为值事。

能接触丧家的值事,又是个瘸子,这还真是巧了。

一个行动不便的人想要砍断人的脑袋自然多有不便,因为他无法像寻常人那样靠着双腿借力,所以只能用刀子一点一点慢慢磨着切。既如此,尸体脖颈处的断口会变成那样也就不奇怪了。

自己干的是与死人打交道的活计,大哥干的是杀猪匠的活,这就注定了这吴二郎必定胆量过人。

到这里,犯人是谁显然已经非常明了了。

想着,廖同随即下令:“来人,去将那吴二郎缉拿归案!”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你们猜对了但又没完全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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