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初啾
6c:“您呢?今天去中央城有没有遇到之前那样的人?”
傅朽:“没,直接传送去办事的地方了,也没遇到什么人和系统。”
“那就好。”
不知不觉6c已经到了糖葫芦的摊位跟前,挑选了一串口味,奔向了最近的传送点。
傅朽没再说话,从秋千上起身,来到院子门口,等待视频画面里的小垂耳兔隐匿在柔和的白光里面,又出现在自己面前。
“宿主,给!”小垂耳兔高高抬起卷着糖葫芦的一只耳朵。
傅朽关掉视频通话,接过糖葫芦,一并将小垂耳兔抱进怀里,朝着暖和的屋内走去。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通风,厨房里的那股焦味已经散干净了,并没有被小垂耳兔嗅见。
关上门,傅朽隔着糯米纸咬下一颗糖葫芦,发现是山楂夹心糯米的,酸甜不腻。
将这颗糖葫芦咀嚼吞咽下去,傅朽才状似不紧不慢地开口:“刚才那个人头顶的称号是怎么回事?”
6c以为傅朽指的是称号的颜色,解释道:“完成所有任务选择留在穿越局生活、解除了绑定的宿主头顶的称号会保留下来,但会变成很浅的灰色。”
傅朽知道这个,他问的也不是这个。
他又咬下第二颗糖葫芦,咀嚼吞咽,斟酌着字句问:“他的称号为什么那么…奇怪。”
“宝宝”,那么大个人了,怎么还会用宝宝这样的称呼?
要是有人喊他宝宝,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奇怪吗?
小垂耳兔的耳朵挠了挠脑袋。
它都已经习惯那个称号了,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不过它大概知道傅朽为什么会觉得奇怪,解释说:“我绑定他的时候他才三岁呢,还是个小宝宝。”
一眨眼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傅朽没想到会听见这样一句出乎预料的答复,怔愣住了。
三岁……那么小吗?
6c当即打开自己的系统相册,找到名为“姜笙”的相册集,点开,分享给傅朽看。
它有给每一任幼崽宿主拍照记录的习惯。
傅朽的视线落到虚拟屏幕上面,发现这个相册里全都是三岁的小姜笙和6c的照片。
6c一张张地向他介绍起来——
“他先天弱视,从小就戴眼镜,刚绑定的时候,晚上起夜总是摔倒,我就让他牵着我的兔耳朵。”
照片里,三岁的小姜笙牵着6c的兔耳朵,在开着暖灯的房间里慢吞吞地走路。
“有一回他牵着我的兔耳朵还是摔倒了,连带着我一起摔在了地上,不小心踩到我的一只耳朵,耳朵被扯掉了,他痛得掉了眼泪,但是又觉得好玩儿,一边哭一边笑。”
“这是第一次给他过生日的时候拍的。”
照片里,小姜笙鼻尖沾染着一点白色的奶油。
“这是有一回我不小心压在了他的眼镜上面,把他的眼镜压坏了,带他去中央城的眼镜店配新的眼镜拍的照片。”
连续好几张照片,都是小姜笙戴着不同镜框拍摄的。
“最后他选择了这个镜框,是不是很可爱?”
“……”
傅朽将糖葫芦咬得咔嚓咔嚓响,不知不觉已经咬下了最后一颗。
他本以为知道了那个称号的来历就不会觉得膈应了。
直到看见了这些照片,心底的膈应反而更强烈了。
凭什么他在那么小的时候就遇到了6c,被它这样无微不至地照顾。
第16章
傅朽倏地起身,闷声不吭将吃完的糖葫芦签丢去了垃圾桶内。
6c并未察觉到他的不对,垂下的耳朵继续翻看以前的照片。
系统和人类不一样,人类的记忆会随着时间变得模糊,系统的记忆却会一直清晰地储存在那里。
但为了更加流畅地运行,每解绑一个宿主,与那个宿主的记忆都会被存入终端,就好比存进了一个盒子里面,平时看不见摸不着,但需要的时候直接打开就能取出。
与人类的回忆方式类似,但比人类记得要牢固得多。
小姜笙确实娇气爱哭,但大多时候又很乖巧,还特别依赖它。
最后一张照片是解除绑定的时候拍摄的,他还是三岁的模样,但经历了许多任务世界,已经长成了一个小大人,可还是因为即将到来的分别哭得眼睛都快与它一样红了。
眼泪滴在它的兔毛上面,从温热渐渐变冷。
它熟稔地安慰着他,却无法真的感同身受他的难过,在这之前,它已经经历过了533次与宿主的分别。
第534次,也没什么差别。
想起他今天对自己说的那些话,6c不觉又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