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麻花麻花花
突然,鼻子下面一热。
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沈清弦下意识地松开毛巾,抬手一摸,指尖一片湿滑黏腻。
借着池边明珠的光,沈清弦看清了那抹刺眼的红色。
是血。
是鼻血。
他,沈清弦,一个穿越到魔尊身边,每天在死亡线上极限拉扯的求生大师,居然…看男人看出了鼻血?
谢无妄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松开手,转过身来。
沈清弦还保持着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沾着血的狼狈姿势,呆呆地看着他。
两行鲜红的液体顺着光洁的下巴滑落,滴落在白色的衣襟上,晕开一朵朵小小的红梅。
配上沈清弦那张因为惊吓和羞愤而惨白如纸的脸,看起来既可怜,又滑稽。
谢无妄看着沈清弦这副蠢得冒烟的狼狈样子,眉头微蹙,眸底翻涌着审视和不解。
总是抿成冷酷直线的薄唇,微微牵动了一下。
随即,一声极轻,低沉的笑声,从谢无妄的胸腔里溢了出来。
“呵。”
笑声很短促,几乎微不可闻,但那胸腔的震动,却通过池水,清晰地传递到了站在池边的沈清弦脚下。
沈清弦彻底绝望了。
沈清弦宁愿谢无妄像往常一样骂他“废物”,或者直接一掌拍死他。
可谢无妄居然…笑了?
这个三界第一疯批,看着自己流鼻血的样子,笑了?
羞愤冲上了沈清弦的天灵盖。
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他沈清弦想直接原地飞升,或者被雷劈死也行。
第18章来自正道的窥探
寝殿里。
那股子要把人蒸熟的热气终于散了些。
沈清弦换了身干净的干爽衣物,人还有点懵,像一截被抽走了魂的木头,呆呆地坐在软榻上。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捂着鼻子,两道鲜红的鼻血顺着下巴滴到衣襟上的社死画面。
还有谢无妄那个转瞬即逝的笑。
那声低沉的“呵”,简直是刻进了dna里,反复循环播放,一遍又一遍地公开处刑。
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沈清弦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发出了无声的哀嚎。
没脸见人了。
他一个在疯批手下极限求生的穿书社畜,竟然因为馋反派的身子流鼻血,这传出去他还怎么在魔宫混?
苦心经营的战五渣小白花人设,现在怕是直接崩成了好色花痴。
完了,全完了。
更让沈清弦崩溃的是,谢无妄那个疯批,从汤池出来后,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好了。
甚至没追究沈清弦弄脏他衣服和偷看他的事,只是随意地披上长袍,就径直去了书房,似乎有什么紧急的公务要处理。
这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沈清弦在枕头里蹭了蹭,心里七上八下的。
不过,一想到被自己小纸人“京西西”揣回来的那株净魂兰,沈清弦的心情又稍微好了一点点。
社死归社死,搞事业还是最重要的。
等那个疯批忙完了,自己得想个法子,找个借口溜出去,把那宝贝疙瘩炼成丹药。
————
仙门第一大宗,天衍宗。
宗门深处,一座肃穆庄严的大殿静静矗立。
殿内没有香火,只有成千上万枚温润的玉牌,整齐地悬浮在半空中,每一枚都散发着柔和的灵光,如夜空中的繁星。
这里是命魂殿。
每一枚玉牌,都对应着一位天衍宗弟子的性命。
牌在,人在。
牌碎,人亡。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碎裂声,在这寂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守殿的弟子一个激灵,猛地从蒲团上站起,惊疑不定地望向声音来源。
只见大殿最上方的核心弟子区域,一枚原本光芒璀璨的玉牌,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下一秒,在守殿弟子惊恐的注视下,整枚玉牌“哗啦”一声,彻底碎裂成无数齑粉,从半空中飘散下来,最后一点灵光也随之湮灭。
“不好了!!”
守殿弟子吓得脸都白了,连滚带爬地冲出大殿,声音都变了调。